“別過來。”
老陳擋在櫃前，聲音發緊。
他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比年輕人。真動起手來，兩個地痞一人一拳，他便要倒在地上。
可賬冊不能丟。
裡面記著月記每一罈貨的來處、去處和損耗，若被人拿走，鋪子便要亂。
“老東西，護什麼呢？”
橫肉地痞揪住他的衣領。
“把東家叫出來。能在冬天弄出鮮菜，背後藏著什麼邪門東西，也讓咱們見識見識。”
“東家不在。”
“那就讓她躲一輩子。”
福掌櫃朝後院門看了一眼。
“今日不交出貨源，月記別想開門。”
旁邊賣蔥的趙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身邊的賣豆腐小夥計趕緊拉住她。
“別出聲，福記有府衙的人。”
“可他們把菜踩壞了。”
“你替月記出頭，明日自己的攤子也保不住。”
老陳聽得清楚，胸口起伏了幾下，仍舊沒有鬆開賬冊。
“福掌櫃，您在東市做了二十年買賣，便只學會了叫地痞砸別人的貨？”
福掌櫃的臉拉了下來。
“給我打。”
橫肉地痞抬起短棍，朝著老陳的手臂砸去。
屋簷上的瓦片響了一聲。
那聲音極輕，巷子裡的人卻都抬起了頭。
一道黑影從房簷落下，衣襬擦過月記門前的木牌。
橫肉地痞的短棍還沒落到老陳身上，手腕己經被人扣住。
第一息，短棍掉在地上。
第二息，橫肉地痞的肩膀被壓向櫃檯，膝彎捱了一腳，整個人跪了下去。
瘦臉地痞轉身就跑，腳剛邁出半步，後領便被扯住，整個人被摔在了門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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