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看著於海棠，胸脯一挺。
“他家的好，包的。他爸閻大爺每天在大門口守著進進出出的街坊，經過的人只要買了什麼菜呀肉呀的，他都會攔下來，上去仔細檢查，還會弄點回去吃了，試試有沒有毒。”
“他爸人這麼好呀。那他媽呢？”於海棠眼睛亮了亮，又往前湊了半步。
“他媽就更不得了了，院裡沒有誰不佩服的。為了閻家開枝散葉，她不僅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都那麼大的歲數了，聽說還想繼續為閻家添丁加口。”顧德貴搖頭晃腦地胡說八道著。
“他媽也太偉大了，那閻解成他自己呢？為人怎麼樣？”於海棠追著問了一句，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
“他呀……你問我就問對了，我太瞭解他了。他從小就品質高尚，長大了更不用說，天天去街道辦幫點忙，都不要什麼報酬，有時候也會去其他地方幫忙刷刷廁所、扛扛包，從來不提報酬，人家給了他才勉強接受。”
“他這麼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呀顧德貴。”於海棠回了自己桌子，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顧德貴眼裡藏著笑意。於海棠肯定是為她姐姐於莉問的，原著裡於莉嫁給閻解成後，一輩子沒什麼幸福可言。只要於海棠把自己說的話傳給家裡人，這婚事保證黃了。
自己這麼說也是為了於莉好呀，絕對不是為了因為改變劇情而可能出現的銀色盲盒。
但自己說得是不是有點太深奧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把話帶回去，她爸媽的智商能不能理解……
關於於海棠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她是帶著目的跟楊偉民交往的，現在她成了組長，楊偉民下車間後對她沒那麼大的作用了，估計己經被她幹進黑名單裡了。
她功利心太強，自己還是離她遠點。
顧德貴甩了甩頭，拿起筆在稿件上塗塗畫畫起來。
“重要通知：……”
他拿筆在那一大串密密麻麻考核人員名單上面狠狠劃了幾道，首接把整段人名塗抹蓋住，只留下通知正文。稿件被塗得黑一塊花一塊，看著亂七八糟的。
顧德貴看著被他造完的稿件，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真是天才。
時間快到9點的時候，顧德貴帶著茶杯、稿件走到廣播臺前，放下杯子，扳開話筒開關，喇叭滋啦響了兩聲。
顧德貴捧著塗改過的稿件，對著話筒讀了起來。
“全廠各車間請注意，厂部下發重要通知。近期將開展工人技術等級考核。”
他首接跳過被塗掉的一大片人名。
“凡是報名參加本次等級考核的職工，自行去本車間公告欄看紅紙名單。考核時間為下週週一上午八點，考核地點在各對應工種一車間。考核分為理論筆試、實操兩項，請參與人員帶好個人工具準時到場，不許無故缺席。”
同樣的內容，他老老實實重複播報兩遍。
關掉廣播，顧德貴把塗得一團黑的稿子往桌上一扔，鬆了口氣。真要是一百多號人名挨個念三遍，嗓子首接報廢。
沒過多大會，門外腳步聲咚咚響，於海棠臉色鐵青衝了進來。一眼就看見稿件上大片塗抹痕跡。
“顧德貴！你竟敢首接塗改厂部下發的正式稿件！名單全部被你塗掉，誰允許你這麼幹的！”於海棠指著紙上的黑塊，火氣首往上冒。
顧德貴往椅子後面一靠，不慌不忙。
“那麼長一串人名，念一遍大半個鐘頭，還要播三遍。車間機器轟鳴，工人手上全是活，誰守喇叭聽一長串名字？嚴重影響工人生產，公告欄紅紙貼得清清楚楚，誰考誰不考，掃一眼就明白。廣播把時間地點講明白就夠。我這是為了廠裡生產考慮。”
“稿件怎麼寫就該怎麼播！你私自塗改就是不對！”於海棠眉頭擰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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