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過來。”
“啊？”顧德貴懵了，看著烏泱泱一大群人，這些都是犯錯受處罰的？
人群分成了七八個小隊伍，一個隊伍有五六個人。
遠處是一排躍進NJ130老式廠用卡車。
“顧德貴，過來呀。”於海棠在一個隊伍裡衝著顧德貴在招手。
“組長，這啥情況？”顧德貴帶著疑惑，走到於海棠身邊。
“我問你，我是不是很笨？你昨天說話為什麼拐著彎說？”
於海棠臉上還帶著笑，手己經先一步在他腰上擰了半圈——這兩天她算看明白了，對這號沒臉沒皮的貨，講道理不如上手，上手比講道理管用十倍。
“哎呀，很疼的。我哪裡說話拐彎了？”顧德貴齜牙咧嘴的後退一步。
這時很多人往這邊看過來。
“你小聲點……”於海棠臉一紅，嗔怪地白了顧德貴一眼。
“你有話說話嘛，別動手動腳的。”顧德貴嘀咕一聲。
“哼，誰讓你昨天不把話說清楚，回去告訴我爸，我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今天我媽去打聽了，你要是胡說八道的，我就告訴閻家去，閻家可是請了媒婆去我家說媒的。”於海棠齜了齜小虎牙。
“嘿，我才不怕，我一句壞話可沒說。”顧德貴無所謂地攤攤手。
“那我不會編嗎……我同學何雨水就住你們院的。”於海棠揚了揚下巴。
“……”顧德貴看著這小娘們，沒有說話。
這時遠處幾個廠裡領導往人群走來，周圍的聲音都小了下去，顧德貴轉頭一看，一共五個領導，他認識的只有楊廠長，秦剛。
一行人到了人群前面，秦剛帶著微笑往前走了兩步。
“同志們，人都到齊了，下面由我們聶書記為大家說幾句，大家歡迎。”說完退後兩步便鼓起掌來。
顧德貴也跟著人群鼓起掌了，腦子裡各種問號漂浮著——這特麼都是演的哪一齣？現在犯錯被罰的待遇逼格這麼高？
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聶書記站了出來，伸出手壓了壓。
“同志們，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支援下鄉活動，這是每年的慣例，每次都在職工考核的前幾天進行，參加人員都是我們廠包括廠下屬單位自願申請參加的，你們都是宣傳科、醫務室的積極向上的好同志，希望你們的任務圓滿完成。”
在場的都鼓起掌來。
“自願申請？支援鄉下？我申請了嗎？奶奶個腿兒的，自己這是被秦剛這個老東西忽悠了，虧昨天自己還以為他的用心良苦，還小小的內疚了……一秒鐘。”
顧德貴一邊鼓掌一邊盯著秦剛。
秦剛跟他對視了一眼，像是沒看到他，偏頭看往別處，但顧德貴清楚地看出他在努力壓著笑。
“這次活動一共為期4天，主要是為鄉下的廣大農民同志們宣傳宣傳國家新的政策，還有生活衛生知識。為了大家的安全，每個隊伍都會由兩個保衛科的同志跟隨你們，你們先準備下，8點鐘，準時出發。”楊廠長上前說話後，轉身就與幾個領導一起都走了。
顧德貴盯著秦剛的背影嘴裡不停地嘀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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