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飯的時候,廣播室裡悶熱得很,窗外的太陽正好曬在裝置上。
播音臺上,楊偉民耳朵裡塞著棉球,正對著話筒唱得臉紅脖子粗,嗓子都快喊破了。
顧德貴縮在牆角,見他扭著屁股越唱越來勁。趕緊把捧著的搪瓷缸放到嘴邊,死勁憋著笑,假裝喝水。
聽著腦海裡斷斷續續的“叮”聲,顧德貴為自己的小聰明點了個贊!
這方法果然有用!
“不對呀。”顧德貴突然反應過來。
廠裡幾千號人,盲盒怎麼才這麼點?
“系統,昨天大院裡那麼點事給了那麼多盲盒,今天為什麼這麼少?你是不是貪汙了?”
“叮……95號西合院是劇情主要人物聚集地,所以更容易開出盲盒。”
還有這個說法?
那大院那些禽獸……不就是盲盒製造機?
顧德貴正想著,廣播室的大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
顧德貴被嚇得手裡的搪瓷缸差點潑了。
“顧德貴,你是要翻天吧?昨天跟你說的你都忘了?”秦剛怒氣衝衝地闖進來。
他邁了一步,看向播音臺,愣住了。
不是顧德貴?
秦剛掃了一圈——這小子縮在角落,正縮著脖子假裝看牆角。
秦剛懵了:“德貴?今天不是你在搗亂?”
“啊?剛子叔?你……”顧德貴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他看見秦剛正一邊給他打眼色,一邊側身往門邊讓。
有人進來了。
顧德貴心領神會,貼著牆根悄悄往外移動。
來人站在門口沒動,只是抬了抬手。身後的秘書快步走到播音臺前,伸手關掉了裝置。
楊偉民正唱到興頭上,裝置一關,他扯下棉球就要開罵:“你特麼敢關——”
“額……叔?你怎麼來了?”他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臉漲得通紅。
正是他叔叔,楊廠長。
楊廠長沒搭理楊偉民,目光越過他,落在秦剛身上:“昨天關於唱歌的問題,沒有跟你交代清楚?”
“額,楊廠長。”秦剛腰板首了首。
“我昨天已經狠狠地批評過唱歌的顧德貴了,他也保證以後一定會注意,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唱了。我念他確實不知道影響,是初犯,已經作出了處罰,廠裡都有記錄。”他說著頓了一下,“據我瞭解,歌是顧德貴自己寫的,也沒別人會,我也沒想到今天是楊偉民同志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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