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是不是沒睡醒？明明是她揩我油，你叮個錘子叮？”顧德貴無語地吐槽一句。
“系統不會睡覺，所有盲盒達到條件就會生成。”
原來剛剛秦淮茹捏他的時候系統“叮”了一下，給了個鐵盒。
這缺德系統，她捏我怎麼成了她吃虧？我特麼黃花大閨男一個，是我吃虧好吧？
“先去王嬸那兒弄份涼粉壓壓驚。”他搖了搖頭，嘴裡嘟囔著，抬腳繼續往衚衕口走去。
“哎？德貴，今兒怎麼過來了？快來坐，嬸子給你做份涼粉。”顧德貴剛過拐角，王嬸手裡正擦著桌子，剛好抬頭看到他，眼睛一下就亮了。馬上就招呼起來。
“好咧，謝啦王嬸。放心，今個兒我可是帶著錢的。”顧德貴邊說邊在桌邊坐下，拍了拍褲兜。
“瞧你說的，誰讓你給錢了，沒你媽的幫忙，哪有嬸子這攤子？你要給錢王嬸可不依。”王嬸笑著瞪了顧德貴一眼，提到顧德貴的媽，她臉色暗了下來，“哎，可惜好人沒好報……”
“說不準他們在那邊享福呢。”顧德貴笑一笑。
“對，他們人那麼好，去了肯定享福。你等著，嬸這就給你去做。”王嬸臉色好了起來，說完便轉身進了後廚。
沒一會，王嬸端著一大碗拌涼粉過來了，往顧德貴桌前一放。
“德貴，來，嬸子給你加了窩窩頭，你就當晚飯了，回去也別吃了。”王嬸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又用圍裙擦了擦手。
“這麼多？那謝謝嬸子了。”顧德貴笑著接過，低頭看著眼前的涼粉，上面澆上澥開的芝麻醬、蒜醋，撒上鹹胡蘿蔔絲，王嬸還配了兩個棒子麵窩頭。
涼粉滑涼開胃，可不經餓，窩頭才是填肚子的，顧德貴心裡一陣暖流。
這一碗涼粉的配料一看就是王嬸單獨給他做的。
“咦？王嬸，今天你一個人？小云妹子呢？”顧德貴左右看了看，拿起了筷子卻沒急著動。
“哎，別提了，我家這傻丫頭，在家哭半天了，不肯陪我出攤呢。”王嬸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怎麼了？小云很乖巧懂事的呀。怎麼鬧起了脾氣？”顧德貴放下了筷子，眉心蹙了一下。
“這不怪她的，我們隔壁衚衕有戶人家，男人前段時間不是摔斷了腿嘛，沒法出工了，家裡三個小孩餓得天天哭。他家婆娘就出去借，你說這年頭糧食多金貴，家家都緊巴巴的，就現在這定量，一個月二十八斤糧，粗糧佔大頭，誰家餘糧往外借。”王嬸在對面凳子上坐下來。
顧德貴點了點頭，現在是1962年，前些年的困難日子剛熬出頭，但家家口糧剛夠吃，城裡定量卡得很緊。
“我家小云心腸太軟，看不得孩子遭罪。她瞞著我天天從自己嘴裡省些口糧。哪怕每天少吃一頓飯，也要攢下半個窩頭、幾塊紅薯，趁著天黑沒人看見，悄悄送過去。整整一個月，天天如此，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也從來沒想過要人家回報什麼。”王嬸說著說著，情緒明顯低了下去。
“哦？小云這也太善良了，她十七歲正長身體呢，怎麼能這樣用自己吃的去救濟別人。”顧德貴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眉頭越皺越緊。
“誰說不是呢，她也是受到你媽的影響，你媽幫我們家度過了難關，她總說以後也要像你媽一樣做個好人，去幫助別人。”王嬸抹了把臉。
“但是幫人也要看物件，還得看自己能力，哪有她這樣幫人的。”顧德貴搖了搖頭。
“她哪知道這些。”王嬸嘆了口氣。
“那後來呢？”顧德貴往前欠了欠身。
“後來？一開始那家人還懂得感恩，連連道謝。可時間一長，他們就習慣了小云的接濟，把她的善心當成了理所應當。”王嬸氣憤起來。
顧德貴眉頭挑了挑，等著王嬸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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