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跑到衚衕口,逢人就說小云冷血、心狠,看著孤兒寡母捱餓見死不救。到處賣慘哭訴,說小云有錢有糧,眼睜睜看著他們家活不下去。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這丫頭竟然瞞著我接濟別人,還持續了一個月。我都被氣死了。”王嬸說著說著胸口一起一伏,手指握成了拳頭。
“王嬸,你消消氣,這世道什麼人都有,以後讓小云注意點就是。”顧德貴看她氣的不行,安慰了一句。
“你不知道,最讓人噁心的是街坊鄰居。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全都過來勸小云大度點。一口一個鄰里互助、做人善良,逼著小云繼續接濟。”王嬸說到這,別過頭抹了抹眼睛。
顧德貴沒有說話,他院裡那幫禽獸不也是這樣嗎?
“沒人記得小云白白送了一個月糧食,沒人心疼小云自己餓肚子。更沒人記得那女人跟他們借糧食時他們什麼都沒借,真是無恥。”王嬸臉漲紅了。
“幫人百次無人記,一次不幫萬人罵。”顧德貴緩緩說了句,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小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從沒受過這種委屈。自己掏心掏肺幫人,最後反倒成了全村最壞的人。我就帶著小云,跟他們理論,但是沒人聽我們的。”
“這事沒人管嗎?”
“有,後來街道辦來了人,這事才過去。”王嬸鼻子紅紅的,別過頭去停了一下,才轉回來。
“這兩天這丫頭生著悶氣呢,躲在家裡抹眼淚,說再也不做爛好人了。”王嬸搖了搖頭。
顧德貴聽完,心裡一頓感慨。
他太懂這種世道了。底層衚衕最噁心的就是這套歪理:弱者有理,善良有罪。你掏心付出是本分,稍有停歇就是惡毒。怪不得大院裡人人自私自利,真心善良的人,根本活不舒坦。人心涼薄,大抵如此。
“小云有這個教訓對她也是好事,沒事,明天星期天我休息,我去看看她。”顧德貴重新拿起筷子拌了起來。
“那太好了,那丫頭最聽你的話了。”王嬸臉上總算露出點笑,站起身拍了拍圍裙。
“老闆,來碗涼粉。”這時隔壁桌來了新客。
“王嬸,你先去忙吧,別管我。”顧德貴衝她擺了擺手。
“行,那你吃著,我去招呼。”王嬸說著轉身去了隔壁桌子。
顧德貴看著王嬸忙碌的身影,自從爸媽走了後,他經常來這裡蹭飯,沒辦法,家裡的錢都給爸媽看病花沒了,他也是經常飽一頓餓一頓,多虧王嬸時常喊他過來吃點。
自己現在有了系統,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一定會越來越好。
顧德貴沒有再想,埋頭吃了起來。
王嬸還在後廚忙著,顧德貴吃完涼粉沒急著走,繞到街口借了輛板車,拐進條死衚衕,見西下沒人,從系統空間裡把一袋糧、一袋粗麵粉卸到車上,拿麻袋蓋好,拉到王嬸攤位門口喊了起來:“王嬸!朋友糧站弄的便宜糧,我吃不完,先擱您這了!”
等看到王嬸出來了,他扔下東西就跑,“記得幫我把板車還給街口的張大爺。”說完不給王嬸反應,人已經拐出了衚衕口。
——
天已經微微擦黑的時候,顧德貴一路晃悠地走到95號院。
大院裡居然沒人,連平時蹲在門口抽菸的閻埠貴都不在。
顧德貴一路走到穿堂都沒遇到什麼人。剛進入中院,一看——好多人。
“德貴,快點,過來開大會。”遠處坐在西方桌左邊的劉海中他招手。
顧德貴怔了怔。
?會大開
……亮一睛眼貴德顧?盒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