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就是個巧合，你們信嗎？”顧德貴憋了半天，開口了。
“你說我們該不該信？”於海棠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顧德貴，你肯定來過，車上那故事，是你故意編出來嚇我們的對不對？”趙青青小心地問了一句。
“是有什麼事嗎？”梁幹事看他們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由問了一句。
“能不能換個房間？”幾個女人同時轉頭對著他。
“啊？這……這有點困難，這是唯一能安排的地方了。你們是覺得大通鋪不好嗎？放心，都打掃過了，被子也是新曬的。”梁幹事疑惑地撓了撓頭，趕緊解釋起來，見他們沒說話又補充起來。
“這大通鋪歸你們仨男同志，裡面己經隔了小間，給三位女同志住，中間掛個布簾子，有事喊一聲就成。”
“算了，就這樣吧……”南易上前說了一句，看了一眼丁秋楠的臉色，馬上退了回去。
幾個女人看沒辦法，也不說話，狠狠地瞪了顧德貴一眼。
“嗯……那個，梁幹事，就這裡吧。”他見他們都不說話，硬著頭皮上前。
“好，放心，有單獨洗澡的地方，你們把行李放裡面，我們先去西莊大隊，這個村子離這最近，步行也就十幾分鍾。”梁幹事鬆了口氣，自以為猜到了女同志的心思。
顧德貴看著他們不情不願地進去放東西，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什麼都沒帶，摸了摸鼻子，退出來站到了梁幹事身邊。
等他們都出來後，梁幹事分了工：放映員去車上保養裝置，保證晚上正常放映，其他人都跟著他去了西莊大隊。
梁幹事邊走邊介紹：“西莊大隊是種菜大村，咱們今天主要宣講節約糧食和統購統銷的政策。”又跟他們說著附近的趣事打發時間。
七月的日頭火辣辣地砸下來，土路兩側玉米地一望無際，地裡社員們戴著草帽彎腰勞作，汗溼的衣裳貼在背上，手裡鋤頭沒停過。
顧德貴落在隊伍後面，看著田間人影，腳步慢了下來——苦歸苦，但他們精神都充滿了激情與滿足。不像前世……
他甩了甩頭，不再想那些。前面幾個人正專心聽著梁幹事說話，也沒人注意他。
前方岔口，一箇中年婦女癱坐在路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腳。
梁幹事快步上前：“張大嫂，咋了？”
“哎呀，梁幹事呀，”張大嫂抬頭，苦著臉，“幹活把腳崴了，疼得走不動道。”
丁秋楠從後面擠上來，蹲下身：“大嫂，我是廠醫，幫您看看。”
“醫生？太好了，麻煩你了。”
丁秋楠點點頭，托起她的腳踝，拇指沿著腫處輕輕按壓：“疼就說。”
圍攏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交頭接耳。
“您再活動一下試試。”丁秋楠幫按了一會鬆開手。
張大嫂小心翼翼地轉了轉腳腕，眼睛一亮：“哎？好多了！不怎麼疼了，謝謝你啊醫生。”
“不客氣，坐一會兒再走。”丁秋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一個壯實漢子撥開人群擠進來，衝張大嫂埋怨：“讓你回去拿個鋤頭，還能把腳崴了？真是懶婆娘事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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