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人群裡有人喊。
“別讓她跑了!”另一個聲音接上。
“肯定是她害的!”
“我們可沒碰她,是她自己暈倒的!”
“這女大夫亂按,把人弄壞了,別讓她跑了。”
“這麼漂亮,別是狐狸精變的,吸了張大嫂的魂吧?”
丁秋楠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焦急地擠進去翻著張大嫂的眼皮,手指發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著嘴唇沒吭聲。
“都胡說什麼!”梁幹事一聲吼。
議論聲低了低,但沒完全消下去。
丁秋楠站起來,聲音儘量平穩:“梁幹事,她昏迷的原因我判斷不了,附近有沒有衛生院?得送醫院。”
“送醫院?”人群又炸了,“那得多少錢!”
梁幹事轉向張大嫂的男人:“張大哥,你看……”
張大哥一咬牙:“我揹她去。但這位丁醫生——不能走。”
“人你送去醫院我沒意見,但丁醫生是廠裡派來執行任務的,不可能留下來。”梁幹事皺起眉頭,“你們有什麼事等送去衛生院,等人沒事再說。”
“不行!”張大哥聲音大了起來,“她不能走!”
“對,不能放人!”後面幾個也跟著嚷起來,“他們一夥的,跑了誰負責!”
梁幹事看著一個個準備往前拱的眾人,眼神一狠,擼起袖口指著眾人大聲喊了起來。
“我們是來宣講政策的!你們圍攻國家幹部,這是破壞生產!出了事誰負責?”
顧德貴眼神一縮,死死盯著梁幹事露出的小臂處,那裡有一塊被燙的三指頭寬疤痕。
西周的聲音立馬小了下去,有的己經退開了。
“我不管她是什麼幹部,我婆娘躺在這兒,她就不能走!”張大哥看了看自己婆娘,不肯退讓。
“對,人命關天……”
“別嚇唬我們,這人還躺在地上呢……”
丁秋楠看著周圍起鬨的人,大聲喊了出來,“我是醫生,你們無權留下我,事情真跟我有關係,我會等待上級處理!”她咬著嘴唇,眼圈發紅,瞪著眼不讓眼淚掉下來。
南易往前邁了半步,擋在丁秋楠身前:“你們有話好好說,人還沒查清楚,憑什麼說這事跟丁醫生有關係?”
“你誰啊?”張大哥瞪著他。
“我們是機修廠的,她是我們廠醫,不可能害人。早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丁醫生剛才就不該治她的傷。”南易抬了抬下巴,盯著張大哥。
“對,幫人還幫出事來了,你們講不講道理。”趙青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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