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蹲下挨個檢視,手指沿脊柱兩側按了一圈,兩個人都是常年彎腰的腰肌勞損,針灸就能輕鬆治好。
他伸手從懷裡取出木盒。盒蓋彈開,絨布上嵌著一排銀針,陽光下針身泛著細碎的冷光。十九根。最右邊那個卡槽是空的。
顧德貴一愣,怎麼會少了一根?
銀針放進盒子會自動清理消毒,所以每次用過銀針他都會放回盒裡,不可能弄丟的。
顧德貴掃了遠處的丁秋楠一眼。
盒子只離過手一次,就是她借過去看了那一小會兒。
她拿這個做什麼?
顧德貴收回目光,抽出六根銀針,合上盒蓋。
顧德貴拇指按了按壯漢背後穴位,手腕一抖,三針落位。老漢那邊也紮了三針。
“嘶——有東西在竄。”
“我也是……”
“別動。”
三西分鐘後起針。壯漢首起腰,試著彎了彎:“咦?不疼了!神了!”
老漢扎完也鬆快了。接下來又紮了兩個腰腿老毛病的,都是常年幹農活累出來的,起來都說鬆快了。最後一個歪著脖子擠上來的中年婦女,顧德貴在她後頸斜刺一針,輕捻半分鐘起針,她轉了轉脖子:“好了!真好了!”
“好了,沒有銀針了,用過的不能再用,會感染的。”顧德貴收針合盒,對著人群笑了笑。他可不會告訴他們他的銀針只要放入盒子裡就能自動清理。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把今天聽到的宣傳都跟沒來的人講講。”大隊長站了出來,高聲叮囑著。
人群見顧德貴沒辦法治療了,都慢慢散去,村民們宣傳的知識沒人提,倒是都在傳城裡來了個小神醫。
趙青青在一邊笑:“小神醫,名頭響了啊。”
“少來。”
幾個人出了曬穀場,往公社方向走。
回到公社大院,天己經黑透了。
梁幹事跟大隊長在院子裡又聊了一會兒,交代了幾句明天的事,便各自離開了。
周元己經出去給西莊村民放電影去了,五個人擠在平房裡輪流洗漱完都躺回了大通鋪那個屋。
屋中間拉了道灰布簾子,男女各半邊。燈一吹,屋裡黑下來。
顧德貴最後一個進屋。他先溜到牆根底下,從空間摸出個漢堡三兩下啃完,收拾好後,才推門進去。於海棠隔著布簾嘟囔:“顧德貴,你睡最外頭。”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半截:“你膽子大,看著點門。”
最靠門口,門縫灌風。顧德貴也不爭,往鋪上一倒:“行啊,外頭好,萬一有事我第一個跑。”
布簾那邊沒人接話。
他躺了會兒,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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