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電影剛準備開演，就被遠處突然傳來敲鑼聲打斷了。
顧德貴往敲鑼的方向看過去。
是剛才放狠話走了的神婆子，她居然大張旗鼓地回來了，手裡拎著個破銅鑼，邊走邊敲，身後跟著三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一個扛著扁擔，一個抱著簸箕，最後一個提著一桶水。一家西口站在了電影幕布前。
“神婆子來了……”
“對呀，還帶著她的三個兒子……”
顧德貴聽到議論聲，眼睛眯了下。
“哪個是顧德貴！給我滾出來！”
人群齊刷刷轉過頭。
於海棠下意識往顧德貴這邊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趙青青拉著丁秋楠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南易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三個女人前面。
周元正在放映機旁邊，手一抖，差點把膠片扯出來：“這……這怎麼辦？”
“別動，放你的。”顧德貴拍了拍他肩膀，站了起來，首接往神婆子方向走過去。
神婆子頭髮亂著，臉上還有白天沒擦乾淨的灶灰印子，指著過來的顧德貴。
“你個妖人！用邪針勾了我們村孩子的魂，壞我道法，搶我香火！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誰也別看電影！”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往後躲，有人站著看，也有人小聲議論。
“這……神婆子也不好惹啊。”
“她三個兒子都來了，這是要動手？”
“顧同志能行嗎？”
顧德貴一路走到電影幕布前。
“你說我勾了你們村孩子的魂？”顧德貴看著神婆子，她的三個兒子擋在她前面。
“對！”
“你說你是神仙上身？”
“沒錯！我通神幾十年，村裡誰不知道！”神婆子下巴一揚。
顧德貴笑了一下，故意提高了嗓門。
“好。既然你說有神通，那咱們當著全村人的面試試。”他看了看神婆子，“神仙上身的人，肯定不怕涼水潑、不怕灶灰抹臉。你要真扛得住，我當眾給你磕頭認錯，承認我是妖人。”
“你要是扛不住——”他掃了一圈圍觀的村民，“那就是招搖撞騙，害人騙錢，該怎麼辦怎麼辦。”
“潑水抹灰？你……你這是侮辱神仙！”神婆子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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