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閃到牆根後面，看著他們走遠。
黑市？劉海中要置辦酒席物料？
他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他遠遠綴著，一路跟著幾人，中途好幾次易中海還停了下來看看身後，發現沒人就繼續走，看來是老經驗了。
六個人在前面拐進一條暗巷。
怕跟丟，顧德貴跟緊了一些，發現他們在前面拐角突然停了下來，顧德貴趕緊停下腳步，隱在暗處。只見他們每人從兜裡抽出一塊黑布紮在臉上。
顧德貴想了下，把外套脫下來往頭上一蒙，只露眼睛，弄好後伸出頭一看，幾人己經往前走了，接著拐向了右邊，顧德貴抬腳快步跟了上去。
右拐進入的巷子越走越窄，兩邊都是山牆，顧德貴落後了他們幾步，幾人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顧德貴暗笑起來，這個點來黑市人的不少，又是天黑，他們果然沒有認出自己。
到了盡頭，巷子出口處站著兩個人，一人一邊靠著牆，手裡捏著根菸。見易中海上來，左邊那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掃了一眼後面幾個人。
“買還是賣？”他壓著嗓子問。
“買。”易中海小聲應了一句。
“一人一毛。”右邊那人接著說。
易中海從兜裡摸出幾張毛票遞過去。右邊那人上前接了過去，數了數，揣進兜裡，偏頭往旁邊一讓。
易中海帶著人往裡走，顧德貴見狀也上前交了錢，隔了他們幾步跟出了巷子。
一出來，入眼的是一塊很大的廢墟，斷牆殘垣圍出好幾片空地，每片空地上都有人。擺攤的蹲在地上，面前鋪塊布，上面放著糧食、票證、布匹。有些人來回走動，蹲下看貨，站起來走人。遊走的票販子更多，手裡抓著一疊票，見人就湊上來低聲問“要票嗎？布票糧票肉票都有”。
這裡人不少，但基本沒什麼聲音。
顧德貴看了看易中海他們，沒繼續跟著。在附近找了個斷牆後的暗角蹲下來，能觀察到他們就行，黑市裡本就安靜，稍有響動就能聽清。
劉海中挺著肚子，最為顯眼，正蹲在一個攤位前，跟賣家說著什麼。旁邊站著易中海，衣領立著，揹著手。閻埠貴佝著背，湊在劉海中旁邊，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像是在算賬。傻柱拎著個麻袋，站在後面。許大茂縮著脖子，在人群邊緣賊眉鼠眼地來回張望。閻解成站在最外面，手裡的扁擔拖在地上，東看西看。
這時一個票販子經過，被易中海攔住了。
“肉票怎麼換？”
“1斤的肉票，2塊錢。”
“2塊？之前不是1塊嗎？”
“現在什麼行情你不知道？你看看這廢墟里多少人，都是來買票的，你不買有人買。”
易中海剛想還價，劉海中湊上來：“2塊太貴了，一塊五我們就換。”
票販子斜了他一眼：“一塊五？你上別處問問，看誰給你一塊五。”
“2塊，到底要不要？”見劉海中還想磨價格，票販子作勢要走。
“哎？等下。”閻埠貴見狀喊住了票販子，轉頭看向猶豫的劉海中，給他算起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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