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副部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語氣反而更沉了：
“楊廠長，你說是吧？”
底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前排幾個幹部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敢出聲。後排有工人憋著笑，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楊廠長腰彎著，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是……是，錢副部長說得對。”
錢副部長拍了拍楊廠長的胳膊：“楊廠長，這樣的同志你如果不要我可要帶走了。”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又捂住嘴。前排幾個車間主任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楊廠長連連點頭：“要要要，重點培養，您說得對。”
錢副部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顧德貴又笑了一下：
“小顧同志，好好幹。國家虧不了幹活的人。”
說完，他走下臺。
楊廠長跟在旁邊，彎著腰，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聶書記從臺側迎上來，跟錢副部長握了握手，兩人低聲說了幾句，然後一起往外走。
顧德貴也趕緊帶著錦旗下臺。
錢副部長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楊廠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廠長，你廠裡這次幹得不錯，尤其是思想工作。繼續保持。你先忙吧，不用送我了。”
然後走了出去。
禮堂的工人們正議論著，不少人踮著腳往顧德貴那邊看。
過了一會，聶書記和楊廠長回到臺子上，聶書記重新拿起話筒，臉上掛著笑：
“同志們，剛才錢副部長講得很清楚了，顧德貴這樣的同志是廠裡的寶貝。後面廠裡會研究具體獎勵辦法，大家記住。幹得好的，廠裡不會虧待；幹得不好的，廠裡也不會姑息。”
底下有人偷偷往臺上瞟了一眼楊廠長，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他停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半度：
“下面，考核正式開始。”
底下的人開始動起來。
各車間的工人按班組往各自的考核點走，幹部們也跟著散了。
楊廠長還站在臺上沒走，等錢副部長走遠了，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臉色青得嚇人。離臺近的幾個幹部假裝沒看見，低頭往外走。
顧德貴夾著錦旗遠遠地看了看他，往廣播室那邊走。
“叮……因宿主原因，軋鋼廠楊廠長心境產生劇烈變化，宿主獲得銀色盲盒一個。”
銀色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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