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傅看了一眼金老闆,從兜裡摸出個小電筒,對著瓶口照了起來。
顧德貴看著他拿手電的架勢,心裡哼了一聲,這貨的水平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不是這麼照的,要切著內壁不同的角度去看。”顧德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光線記得要換不同的角度,這細紋藏得很深的。”
黃師傅頓了一下,按照顧德貴說的去看了。看了好幾秒,眉頭皺起來,換了幾個角度。
“怎麼樣?”金老闆問。
“沒……沒看到。”黃師傅放下手電,臉色有些僵。
“光再斜一點,看瓶口往下三寸的位置,往裡收著看。”顧德貴又補了一句。
黃師傅咬了咬牙,又拿起手電照了進去。這次時間長了些,他手頓了一下,臉色突然一變,把瓶子拿了起來,湊近了看。
“怎麼樣?”金老闆又問了一遍,聲音沉了些。
黃師傅把瓶子往櫃檯上一擱,看了看顧德貴,又看了看金老闆,猶豫了幾秒:“還……還真有。一道細紋,從口沿往下走,太隱蔽了,差點沒看出來。”
金老闆一聽,把手裡盤著的核桃揣進兜裡,伸手拿起瓶子,那個店員趕緊從黃師傅手上接過手電筒遞給自己老闆。
金老闆看了一會,臉沉了下來:“這道裂,收的時候沒瞧見嗎。”
“可能……是看走眼了。”黃師傅臉色變白。
“剛才我那杯子,正宗康熙民窯青花,您不也說‘殘件,最多八十’嗎?”顧德貴給他補上一刀,
“我去了隔壁,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給了三百多。也不知道你這是又看走眼了,還是故意欺負我年輕,想低價撿我的漏?”
“還有這事?黃老?”金老闆看著黃師傅,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可那笑裡頭沒一點溫度。
黃師傅臉色一變,立馬跑了出來,對著顧德貴彎腰躬了身,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這位小兄弟,剛才是我得罪了,這就跟您賠個不是。”
說完他起身看著金老闆:“老闆,這事是我不對,我當時看出來了,以為小兄弟不懂老物件,所以就……”
“黃老,咱們店可是老字號,這事您辦得欠妥當了。”金老闆聲音不高,一字一句。
“是是是。”黃師傅彎腰不停地點頭。
“行了,這事回頭再說,你先回去吧。”金老闆擺了擺手。
黃師傅看了看金老闆又看了看顧德貴,嘆了口氣,垂著頭往裡屋走去。
“小兄弟,我這代他向您賠個不是了。”金老闆對著顧德貴拱了拱手,臉上又堆起了笑,“您這眼力,了不得。”
“哎?金老闆,您可別這樣,我就是看不慣他倚老賣老的樣子,沒有針對您的店的意思。”顧德貴連忙擺了擺手,“您忙著,我先走了。”
他說完便出了門。
這金老闆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剛壞了人家的生意,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小兄弟,小兄弟……”顧德貴沒走幾步,身後陳老闆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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