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嗡嗡聲又起來了。
“對呀，拿出來看看……”
“是啊，到底哪裡碰壞了……”
“這麼值錢的老物件，看看唄……”
店老闆臉上不動聲色，給店員遞了個眼色。
店員一愣，抬腳就穿過人群往店裡跑。
沒幾秒店員就出來了，手裡捧著個紅綢子小包，放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解開了小包。
露出一塊青白玉的鏤空玉佩，上頭盤著纏枝紋，油光水滑。缺角那地方，果然有個豁子。
圍觀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喲，看起來不錯……”
“看起來是挺值錢的……”
“真的有個豁子……”
“店家也沒訛人吧……”
顧德貴沒理會那些議論，拿起來，託在掌心。
念頭一動，眼底微微發熱。
眼前的玉佩像被剝開一層皮——玉質鬆垮垮的，裡頭全是煮過的紋路，顏色是喂進去的，浮在玉肉淺層，根本沒吃進深處。邊角那道豁子，斷口茬子發白，可豁子縫裡，塞著一點點黑黃泥，細得像麵粉。
他把玉佩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子土腥氣，混著點說不上來的黴味。
店老闆臉色一變。
周圍人也議論起來。
“這是行家……”
“對，看他這動作就是個行家……”
顧德貴把玉佩擱回綢子上，抬起頭。
店老闆臉上的笑又堆了起來，“怎麼樣？正經的宋代和田玉，你瞧瞧這沁色，這刀工——”
“宋代的？”他樂了，“這玉在土裡埋的年頭，有沒有仨月都難說。”
“什麼……”
“不可能吧？”
“看看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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