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了一眼閻埠貴和劉海中，沒有說話，陰沉著臉，轉身走到易中海跟前。
閻埠貴縮回人群裡，搓了搓手。劉海中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跟上去。
“易中海，傻柱說我走後就沒管過他們，我問你，我走後每個月給雨水寄的十五塊錢生活費，他們都不知道這事，這些你怎麼說。”
“哐當”一聲。
易中海手裡的搪瓷缸子沒拿住，磕在門框上，缸子蓋滾到地上，轉了兩圈，停在石階底下。
人群裡炸了。
“什麼？易中海把何大清寄回來的錢扣了？”
“這麼多年？那不是人啊！”
“何雨水那幾年冬天穿的什麼，我見過，棉襖袖子都短了一截……”
“噓……別說了，一大爺……”
“一大爺怎麼了？一大爺就能吞人家的錢？”
“什麼？”傻柱一下愣住了，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易中海。何雨水走到傻柱旁邊，對著他點點頭。
傻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許大茂擠到前頭，歪著頭，嘴角掛著笑：“一大爺，這事是真的假的？您要是真拿了，趕緊還人家吧。這可不是小數目，好幾年呢。傳出去，您這院子裡的面子往哪擱？”
閻埠貴縮在人群后頭，手指頭在褲縫上搓來搓去，眼睛盯著易中海腳底下那滾落的缸子蓋，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海中從前院擠進來，挺著肚子，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大清，張了張嘴。
“老易，這錢……你要是真拿了，就還給人家嘛。街里街坊的，別鬧大了……”
“什麼錢不錢的？”易中海彎腰去撿缸子蓋，動作慢得像是給自己找時間，“他寄回來的錢，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何大清往前邁了一步，從懷裡掏出一疊紙，拿在手裡遞到他面前，“這是郵局的存根。我昨天就到了西九城，郵局裡翻了好幾年的底子，一筆一筆都在上面。收件人寫的何雨柱，代領人寫的易中海。你睜眼看看，是不是你的字？”
易中海盯著那些存根，嘴張了張，身子一軟，如果不是身邊的一大媽及時扶住，都癱下去了。
“一大爺，這……這都是真的？”傻柱臉色煞白，走到易中海跟前。
“柱子，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我是看你小，幫你存著娶媳婦的，這錢我一分沒動，我都是為了你……”
“是啊柱子，這錢你一大爺一分沒動，就是留著為你娶媳婦的。”一大媽趕緊說。
傻柱露出猶豫。
“扣著妹妹的生活費給哥哥娶媳婦，天下哪有這道理。”許大茂喊著。
“許大茂，你少在這拱火。”傻柱回頭瞪他。
“嘿，我說傻柱，還護著你一大爺呀？”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嘴上沒停，“剛才不是還罵你爹不管你們嗎？你繼續罵你爹去呀，要不你叫一大爺爹算了。”
傻柱攥了攥拳頭，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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