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剛跑到中院，就看見院子中間，何雨水抱著何大清的腰，臉埋在他後背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西周都是人，全院住戶幾乎全都停下手裡的活，紛紛擠在中院西周看熱鬧。
顧德貴往院裡掃了一圈，往後退了半步，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看起了熱鬧。
秦淮茹站在水池邊，手裡還拎著溼透的衣服。賈張氏靠在自己門框上，嗑著瓜子，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許大茂站在人群最前頭，嘴角掛著笑，兩隻手插在兜裡，一副看戲的架勢。
閻埠貴縮在人群后頭，眼睛眯著往裡面看著，二大媽跟三大媽擠在側邊，小聲嘀咕著什麼。牆角蹲著幾個孩子，劉光天在最前面，伸著脖子往裡瞅。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子，沒往前走，也沒說話，臉色發白地盯著何大清。一大媽滿臉愁容在他旁邊，手抓緊了圍裙。
傻柱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臉繃得緊緊的，胸口一起一伏的。
這時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拽開何雨水，厲聲怒吼。
顧德貴眉頭挑了一下。
“你別叫他爹！誰讓你認的！”
“當年他自己跟著寡婦跑了！狠心拋下我們兄妹，十幾年不管不問！”
“我們小時候挨餓受凍、在院裡受盡欺負的時候，他在哪！”
“你今天要是敢認他這個爹，往後你就別認我這個哥！”
何雨水被拽得踉蹌後退，哭得愈發撕心裂肺。
“傻柱硬氣……”
“說得對，當年他帶妹妹吃了多少苦……”
何大清臉色一沉。
“你就這麼當哥的？”
他抬起手首接甩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炸響在整個中院。
傻柱被打得腦袋偏到一邊，半邊臉瞬間通紅腫脹，滿眼都是難以置信、又怒又委屈。
何大清往前逼了一步，嗓子啞了，手指頭戳到傻柱鼻子上：“我沒管過你們死活？你怎麼知道的我就沒管過你們？你看看雨水，瘦成什麼樣了？你就這麼當哥哥的？”
賈張氏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剛回來就擺爹的譜，什麼玩意兒。”
傻柱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紅著眼眶嘶吼。
“我怎麼當哥的？這些年我又當爹又當媽！我掙錢養家、我咬牙撐著這個家！”
“沒你我照樣把妹妹養大！現在回來裝什麼慈悲父親！”
何大清瞪著大眼袋：“當爹又當媽？讓你妹妹從小捱餓，喝自來水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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