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德貴你這是新買的？”
顧德貴剛過垂花門，閻埠貴躥到了跟前，兩眼發光盯著顧德貴的腳踏車，兩隻手伸向車把，想摸又不敢摸。
顧德貴在婁曉娥走後不久也離開了圖書館，找了家小飯店對付幾口，就往家騎了。
他還沒進前院，在門口澆花的閻埠貴看見他推著的腳踏車，水壺往地上一擱，三兩步就衝了過來。
“三大爺，您這腿腳可夠快的，比年輕人都利索。”
“嘿，這話說的。”閻埠貴眼睛黏在車上，繞著車轉了一圈，蹲下去看了看鏈條，又站起來瞅了瞅車把上的鍍鉻，“鳳凰的？這可是一百七八十塊吧？哎呀，你可真捨得。你看這油漆，這亮度……嘖嘖嘖……”
“沒事，反正又不是我的錢買的，不心疼。”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了看顧德貴，又看了看腳踏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可是賠了二百塊。這車，不就等於用他的錢買的？
閻埠貴的臉抽了抽，嘴角往下耷拉，手從車把上縮了回來。
“哎？三大爺，您這是怎麼了？”顧德貴笑著拍了拍坐墊，“我跟你開玩笑呢，這車也就六十塊錢。”
“六十？”
閻埠貴愣了一下。
他看看車，又看看顧德貴，眉頭擰了起來。
“德貴，你拿三大爺開涮呢？鳳凰的車，六十塊錢？你這話說的一點沒有譜。”
“真的，沒騙您。”
“沒騙我？那你說說，怎麼來的？”
“兩個輪子買的新的，三十塊。車架子在廢品站淘的零件，十塊。找人組裝翻新，二十塊。加起來正好六十。”顧德貴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閻埠貴聽完，沒接話。他蹲下去，拿手指頭彈了彈車架子，又摸了摸車把上的漆。
“你這漆，新上的？”
“對，組裝那人給上的。”
“六十……”閻埠貴站起來，眼珠子轉了轉，“德貴，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您這個幹什麼。”
閻埠貴想了想，手又伸向車把，這回真摸上了，順著車把摸到大梁，又蹲下去摸了摸輪子。
“這車，騎著怎麼樣？”
“穩當，輕快。”
“那……”閻埠貴從兜裡摸出幾張票子，往顧德貴手裡塞，“德貴，這是六十二，你幫三大爺也弄一輛，剩下兩塊你拿著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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