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沒理會那些議論，推著車一路進了後院。
二大媽從自家門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那輛鋥亮的腳踏車，嘴張了張，又縮回去了。劉光天跟在後面想往外擠，被她一把拽了回去。
顧德貴到了自家地方，把車架好。
早上塌的那片地方己經收拾了大半，磚頭碼在牆根下。舊木料靠在另一頭，堆得齊齊整整。工人正在收工，有的在卷繩子，有的在收拾工具。
“東家，您回來了？”趙師傅從廢墟那頭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衝其他工人喊了一聲，“這就是東家。”
“東家好。”幾個工人停下手裡的活，衝顧德貴點了點頭。
“哎，大家好。趙師傅，辛苦了。”顧德貴從兜裡掏出包大前門，抽出幾根散了過去。
工人們上前接了，有的夾在耳朵上，有的當場就點著了抽起來。
“趙師傅，房子的事您幫我多費心，我天天上班……”顧德貴把剩下的煙往趙師傅上衣口袋一塞。
“您就放心吧，地基我都準備給你再挖深點。”趙師傅低頭看了看口袋裡的煙，笑了。
他指了指西北角：“東家，那是臨時搭的棚子，裡面都鋪好了，就是沒有被褥，您晚上先在那湊合幾夜。”
顧德貴抬頭看去。
西北角靠著院牆搭了個簡易棚，頂上鋪著幾塊舊油氈，西角用木棍撐著，上面壓了幾塊磚頭。棚口掛著一塊舊布簾子。
“麻煩趙師傅了。”顧德貴點了點頭。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後面材料進場，您看著點。我們院……”
“您放心。”趙師傅拍了拍胸脯，“你們院什麼人我都瞭解，材料都會做記號，誰拿的跑不了。這方面我們有經驗，丟了算我的。”
“嗯，您有數就行。”
“那我們先收工了。”趙師傅衝其他工人一揮手。
“慢走。”
顧德貴見他們出了後院，把車鎖了，走到棚子跟前，掀開布簾子鑽了進去。
棚子不大，能躺下一個人的身量。裡面鋪了層乾草，草上蓋著一張舊席子。他在草鋪上坐了坐，硌屁股。這要是睡一晚上，明天腰都得散架。
他站起來，看了看棚子外頭，沒人。
回身把舊的收進空間，手一翻，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卷席子，鋪在草上。又摸出一條薄被，一床褥子，一個枕頭。都是之前盲盒裡開出來的，一首存著沒動。
席子鋪開，褥子墊上，被子疊好放一頭，枕頭擱上去。
顧德貴看了看，微微一笑，這才像個睡覺的地方。
他脫了鞋，躺下去，兩手枕在腦後，看著油氈頂。
趙師傅說明天開始挖地基，房子蓋起來少說半個月，這段時間就得窩在這個棚子裡了。
“雨水，回來了？”
“嗯，三大媽，這幾天廠裡宿舍消毒，就回來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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