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碾吧。”丁秋楠湊過來看了一眼。
“那謝謝了，碾細點，再幫我把藥粉分成十份。”顧德貴也沒跟她客氣。
“嗯。”丁秋楠接過藥碾子碾了起來。
“剛叔，我先搭個脈。”
顧德貴搭上秦剛的寸口，閉上眼。
古醫術升到中級之後，他還是頭一回正經用。
秦剛左腿那條斷筋的位置、周圍經氣的走向、甚至之前鬼門十三針留下的餘韻，都清晰地“浮”在他腦海裡，比想象中要清楚得多。
“恢復得比我想的好。”顧德貴睜開眼，“比前兩天好多了，筋也沒縮得太厲害。”
秦剛臉上鬆了些：“沒問題吧？”
“沒問題。”顧德貴從懷裡拿出銀針盒。
秦嬸子在旁邊搓了搓手：“那能恢復到以前那樣嗎？”
“走路幹活沒問題，跟正常人一樣。”顧德貴抽出一根銀針，“您去拿個碗，帶些溫水過來。”
秦剛愣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秦嬸子在一旁“哎喲”了一聲，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圈紅了：“真的？能跟以前一樣？”
“嗯。”顧德貴點點頭，“您放心。”
秦剛撐著炕沿，聲音有點發顫：“德貴，叔……”
“您以後少罵我幾句就成了。”顧德貴擺著手，咧嘴一笑。
“臭小子。”秦剛也笑了起來。
秦嬸子抹了抹眼角，轉身往外走：“我這就去拿碗跟水。”
丁秋楠在一旁碾著藥，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手。
顧德貴銀針一根接一根紮下去，全在小腿那條斷筋的兩側。
“秋楠，你好了嗎？幫我按住膝蓋上面，別讓腿動。”
“十份剛剛分好，放這裡了。”丁秋楠指了指桌上分好的藥粉，上前雙手按在秦剛膝蓋上方。
顧德貴右手捻針，左手按住小腿外側，慢慢加力。他“看”到經氣順著銀針往下走，到了斷口位置，兩邊往一塊聚。銀針針尾微微顫著。
“有感覺嗎，剛叔？”
“酸脹，往下走。”
“正常，我先讓您睡會。”說罷他在秦剛耳垂後按了按，秦剛立馬昏睡了過去。
丁秋楠看了看顧德貴，又看了看昏睡過去的秦剛，眉頭微微蹙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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