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德貴心裡惦記著丁秋楠的事,在家洗漱完就出門了,剛騎到甘雨衚衕口,就聽見前頭吵吵嚷嚷的。
他也沒想著看熱鬧,結果一路數著門牌,發現12號院院門口圍了一圈人——正是衚衕口那聲音的來源。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端著碗的,有抱著孩子的,全堵在院門口往裡頭瞧。
“丁秋楠,長得倒是水靈,沒想到你們家這麼不要臉。”人群裡傳來婦女的大嗓門。
丁秋楠?
顧德貴趕緊支起車架,往人群裡擠了進去。
“這女人真會撒潑……”
“大清早的跑人家門上鬧,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對,老丁家都是老實人,大院裡誰不知道……”
“誰不要臉了?有事說事,別在這裡胡亂撒潑。”這是丁秋楠爸的聲音。
顧德貴往裡看了看。
人群都圍在院裡第一家的門口,丁秋楠站在門裡,臉繃得緊緊的。她媽在她旁邊,手裡攥著張紙,身子首往後縮。她爸站在另一邊,滿臉通紅,正瞪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女人,女人旁邊站著的正是崔大可,抬著下巴,一臉的得意地看著丁秋楠。
那胖女人正叉著腰,指著丁父唾沫橫飛,嗓門拔得老高:“我兒子送那麼多東西!你們說不處就不處了?五十塊錢就想打發我家了?”
她一邊喊,一邊伸手要去拽丁秋楠。丁父攔在女兒身前,臉色緊繃:“東西都是你兒子硬往我家送的,而且當初說好的,寫了字據,退你五十塊,這事一筆勾銷。”
“對,字據都寫了!錢也收了!”丁母聲音發顫,揚了揚手裡的紙,手指都在抖,“你還想怎麼樣?”
顧德貴挑了挑眉頭,原來這是崔大可的母親,一看就是來撒潑的,今天倒是來巧了。
“字據?”崔母伸手就搶,丁母往後一躲,她卻不管不顧撲上去,一把奪過那張紙,看都不看,嗤啦一聲撕成了兩半,往地上一扔,“這玩意有個屁用!”
她揚了揚下巴,一臉蠻橫地看著丁母。
丁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丁父彎腰撿起地上的字據——己經成了兩半。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這也太不講理了……”
“講理?”崔母回頭瞪了一眼,“我兒子跟她處物件,她倒好,腳踏兩條船,還跟別人勾勾搭搭!我哪裡不講理了?”
“你別胡說八道,壞我家閨女的名聲。”丁父把字據放進兜裡,上前一步指著她。
崔母用力撥開對方的手,拔高嗓門,“名聲?你們家姑娘腳踏兩條船還要什麼名聲!答應跟我兒子處物件,背地裡還跟別人來往,今天必須讓丁秋楠嫁給我兒子才行!”
圍觀的街坊紛紛交頭接耳,對著丁家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難怪人家上門來鬧……”
“腳踏兩條船?秋楠也不像呀……”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這個女人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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