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了一大半，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了？”
“不停地記，傷腦子。”
“記？”
“對呀，我過目不忘。”
“盡瞎說。”
“你爸這書，是真東西。外頭見不著。”
“見不著有什麼用。”丁秋楠語氣低了低，“他封了針，這書就是擺設。”
“那你呢？”
“我？”丁秋楠愣了一下，“我學西醫的。”
“你爸剛才說了，不讓你學中醫，是因為怕你學亂，說不定你中醫有天分呢？”
丁秋楠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以後看看唄，說不定真有天分，不懂的，我教你。”
丁秋楠抬起眼，盯著他看了兩秒。嘴張了張，沒說出話，又把臉別開了。
耳根泛紅，“誰讓你教了。”
顧德貴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他看了看桌上的醫書，收斂心神，繼續看起來。
丁秋楠見他沒動靜，偷偷抬眼，飛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顧德貴嘴角動了動，沒抬頭。
中午丁母喊吃飯，他放下書。
吃完又回來接著看。
日頭從窗戶這頭挪到那頭，光從白變黃，從黃變暗。
晚飯他過去吃了兩口就回來接著看了，不是飯菜不好，相反，做得非常豐盛。
他是趕時間想著把書今天都記完了，好在丁父丁母也沒見怪。
等他兩本書都翻完了，天己經黑透了。
顧德貴合上手裡的古籍，把崔大可還的33塊錢壓在了書底。
就今天那飯菜，他們家這個月的家用怕是都搭進去了，這錢本來就是從崔大可那要回來的，留給他們正好。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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