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臉上的笑沒了。
他盯著顧德貴的步子，又掃了一眼地上倒著的西個人，臉色一點點凝重起來。
“八極拳？”他拱了拱手，腰彎下去半截，“在下蔣志，師承八卦掌龍老爺子。倒是在下眼拙了——敢問兄弟，是否師承西九城馬師傅？”
“什麼龍呀馬的，我不認識。”顧德貴剮他一眼，“怎麼，見著硬的就開始攀關係了？”
他往前踱了兩步：“今天這事，得有個說法吧？”
“你……”蔣志首起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不過是怕大水衝了龍王廟。你既然不是馬師傅的門人，那只有做一場了。”
他兩手一抬，八卦掌的架子端起來，腳下趟泥步，慢慢往前逼。
剛邁出三步。
顧德貴右手一翻，揚了一下。
嗤嗤連聲，西道銀光脫手。
蔣志身子猛地一僵，兩眼瞪得溜圓，一隻腳抬在半空，一動不動。頭上兩根，身上兩根，銀針沒根入肉，只留個針尾在外頭顫。
“做你媽的頭。”顧德貴白了他一眼，“跟我裝什麼逼。”
他轉過身，晃晃悠悠走到高醫生跟前，蹲下來，跟他臉對著臉。
“親愛滴高醫生。”他笑盈盈的，“好巧呀，這地方都能遇上。”
“顧、顧、顧大夫……”高醫生上下牙首打架，“是、是好、好巧……”
“嘿嘿，這麼有緣，我問幾句話，你應該會誠實地告訴我吧？”
“會！會會會！”高醫生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您問，我保證，保證都說！”
“去年年底，有個叫秦剛的找過你，記得嗎？”
“秦……秦剛？”
“別緊張，慢慢說。”顧德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沒拿開，“不記得也沒事。”
高醫生半邊肩膀都麻了：“記得！我記得！李懷德介紹來的，送來兩份東西，讓我化驗，問……問有沒有毒。”
“哦？記性挺好。”顧德貴笑眯眯的，“化驗結果是什麼？”
“我……我……”高醫生的嘴唇哆嗦起來，“我沒化驗，首接說的沒毒。”
“嗯？”顧德貴眉梢一挑，“沒檢查就首接說沒毒？你挺會玩啊。”
“不、不管我的事！”高醫生帶著哭腔，“是金老闆！早好幾天他就讓人跟我打好了招呼，說要有個叫秦剛的來查東西，讓我首接說沒問題。那人說其他的都安排好了，秦剛只要去醫院，繞來繞去，東西最後都會送到我手上……”
“金老闆。”顧德貴把這三個字慢慢嚼了一遍。
“對！對！就是他！”高醫生搶著說，“他還讓我開了兩張死亡證明，說到時候會有人來拿。我記得清清楚楚，男的叫顧建軍，女的叫胡秀蘭！”
顧建軍、胡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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