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敢去，會死的……全家都會死的……”
“算了，不為難你。”顧德貴語氣輕飄飄的，收回壓在他肩膀上的手，站了起來。
高醫生緊繃的身子一鬆，一口氣剛吐到一半——
顧德貴一隻大手按上了他的天靈蓋，往下一沉，往前一送。
咔。
一聲悶響，像踩斷了一截枯枝。高醫生的腦袋往腔子裡塌進去一截，眼珠子暴凸，血從鼻子、嘴、耳朵裡一齊湧出來。
他喉嚨裡咯咯兩聲，兩腿在地上蹬了兩蹬，不動了。
顧德貴收回手。
胃裡猛地一抽，一股酸水首頂嗓子眼。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閉了下眼，又睜開。
第一次殺人，還真不適應。
“朋、朋友……”蔣志定在原地，嘴還能說話，聲音抖得不成調，“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行了，別怕。”顧德貴走到他面前，語氣和緩，“我也問問你幾個問題，別緊張。”
“我說！我都說！”蔣志搶著開口，“是金老闆安排的，包括去醫院給高醫生遞話，也是我派人去傳的。您高抬貴手，這回是我眼瞎，不長眼，惹著您了……”
“金老闆為什麼讓你去，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做手下的，聽吩咐辦事，不敢問哪。”
“那金老闆是誰？”
“他是我老闆，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道上的外號叫笑面虎，城東黑市，都歸他管。”蔣志吞了口唾沫，“不過……他上頭還有大老闆。”
“大老闆？”
“對。”蔣志沒有半分停頓，急著往下說，“聽說是個有來頭的主兒，具體什麼來路，底下人不敢打聽。只知道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具體的我真不清楚，都是底下人瞎傳的……”
“金老闆住哪？”
“這……”蔣志面露死色。
“看來你也沒什麼用了。”顧德貴嘆了口氣，“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別的！”蔣志的聲音劈了叉，“他住哪我不知道，可他白天都在琉璃廠！那兒有他的鋪子，後街，第一家！”
後街，第一家。
顧德貴眯起眼睛。
是他？
“朋友，朋友，我就是混口飯吃。”蔣志帶著最後一點指望，“我是龍老爺子的門人，您給條活路，給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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