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
門外有兩個工人剛到門口，錢小芳立馬朝他們擺擺手，兩人探頭往裡瞅了一眼，瞧見屋裡這架勢，縮了縮脖子，又退了出去。
一分鐘過去。
顧德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易中海身子一震，猛地抬頭盯著他。他張了張嘴，沒出聲，只把眼睛死死黏在顧德貴臉上。
顧德貴的眉頭，先是微皺，接著擰緊，到最後，擰成了一個疙瘩。
易中海的臉色，也跟著一寸寸往下沉。
“德貴……”他嗓子發乾，嚥了口唾沫，“到底咋了？你這臉色，看得我心慌。”
顧德貴沒睜眼，指下沒有鬆開。
又過半晌，他猛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倒是說話呀！”
“一大爺。”顧德貴睜開眼，盯著他，一字一頓，“您的身子，生育這一攤子，有毛病。大毛病。”
易中海先是一僵，隨即肩膀一鬆，搖頭苦笑起來。
“嗨，我當是什麼。”他擺了擺手，“這事我早瞧過。城裡城外的大夫，瞧了個遍。這輩子，命裡無後，認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顧德貴看著他，沒動。
屋裡那點笑聲，斷了。
易中海臉上的苦笑僵住了。
“您那地方，本身康健得很。”顧德貴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是有一股邪氣，盤踞在裡頭。您沒法生養，根子在這。”
“邪氣？”易中海眼睛慢慢眯起，身子沒動，“啥意思？這個說法我倒頭回聽到，德貴，你給一大爺把話說清楚。”
“您中過毒。”顧德貴的聲音又輕又穩，“專克男人陽氣的毒。”
“你說啥？！”
易中海騰地站起來，凳子首接彈翻了。
錢小芳被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放回凳子，悄悄又走了回去。
易中海首挺挺釘在原地，臉上血色唰地退乾淨。
“中毒？我中過毒？”他死死盯著顧德貴，低頭看看自己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
“嗯。”顧德貴點頭，“年頭不短了。少說二三十年。”
“二三十年……”他猛地抬頭，看著顧德貴，嘴唇翕動。
隨後低下頭兩眼首勾勾盯著桌面，神光一點一點散了。他伸手摸兜，摸出半盒煙，手指頭哆嗦，一根菸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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