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顧德貴一臉誠懇，“出您的嘴，入我的耳。”
“……謝謝。”
易中海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到門口，腳下不知被什麼一絆，他扶了下門框，才穩住。背影拉得老長，腳步比來時沉了十倍。
顧德貴端著茶杯，瞅著那背影出了門，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老東西，之前壓得他差點餓死，他怎麼會這麼好心給他把脈？
中毒，是真的。他號脈號得一清二楚，這點他沒有瞎說。
他的生育能力真的是被毒沒的，這倒真是有趣了。
至於什麼斷續一年多，什麼溫水煮蛙——那是他張嘴編的。毒怎麼中的，誰下的，他知道個屁。
他要的就是易中海自己回去，一個個地數。數那些一年到頭、守在他鍋邊炕沿的人。
這把火，不點白不點。
順便，再把聾老太太那潭死水，也給他攪上一攪。
他把杯中水一口喝乾，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顧大夫，你說的是真的嗎？”
易中海前腳出門，錢小芳後腳就竄過來，圓臉湊得老近，聲音壓得跟接頭似的。
“那人……真中過毒呀？”
“別瞎打聽。”顧德貴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看病的事，出嘴入耳，忘了？”
“哦……”錢小芳捂著腦門，嘟著嘴，回了藥櫃。
“顧德貴！”
門口突然炸起一聲脆喊。
“嚯。”顧德貴剛端起茶杯，手一抖，抬眼瞧去。於海棠站在門框裡，兩根辮子甩在胸前，手裡卷著一沓廣播稿。
“幹嘛？嚇我一跳。”顧德貴一看是於海棠，瞪了她一眼，“要叫哥顧大夫。”
“吆，顧大夫？”於海棠露出小虎牙，邁步進屋，“這升了職，說話都不一樣。”
“嘿，說話你也管？”顧德貴往椅背上一靠，“你家住大海的？”
“啥意思？”
“管得寬呀。”
“你——”於海棠拿廣播稿指著他，氣笑了。
“行了，開個玩笑嘛。”顧德貴立馬嘻笑起來，上下打量了下她，“來找我幹嘛？痛經了？看著也不像呀？”
“你才痛經，你天天痛經！”於海棠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臉紅到耳根，“還是這麼整天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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