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迷糊著睜開眼時，窗外天色己經微微泛白。
矇矇亮的晨光透進浴室，空氣裡浮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下意識抬手扶住浴桶邊緣，想坐起身。
指尖剛碰到桶壁，滋溜一下，首接打滑。黏膩無比。
顧德貴一愣，伸手看了下，又低頭往身上一看。
整個人瞬間怔住。
渾身皮膚表面裹著一層厚厚的黑泥狀雜質，從頭到腳全是，又黑又黏，還帶著一股陳年油垢般的藥腥味。
浴桶底部也鋪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太噁心了，這難道就是洗髓丹逼出來的全身雜質？
“難怪這麼臭……”
顧德貴哭笑不得。
顧不上身體的變化，連忙起身，放水、搓洗、沖洗，一遍又一遍。
足足洗了好半天，反覆把皮膚搓乾淨，又把浴桶沖洗徹底，開啟排氣窗，屋裡的刺鼻味才慢慢散了些。
最後他又燒了些熱水，徹底洗了一遍。
等收拾乾淨，天己經亮堂了起來。
他擦乾身子，穿好衣服，站到牆邊掛著的木框鏡子前。
抬眼望去。
整個人眉眼沒變，卻像徹底換了一副精氣神。
皮膚褪去了往日的粗糙暗沉，變得白淨通透，連毛孔都細膩了不少。一雙眼睛清亮透徹，黑白分明，眼神沉穩有神。整個人身姿挺拔，氣質乾淨利落，看著精神多了。
顧德貴盯著鏡子看了兩秒，樂了。
“嚯，這誰呀，純純小白臉一個。”
他抬手，緩緩握緊拳頭。
咔、咔。
輕微筋骨脆響從體內傳出。
這一刻，顧德貴清晰感覺到，身體比之前更有力了。
渾身筋骨通透、輕盈、順暢，氣血充盈飽滿，每一寸肌肉都充滿力量，沒有一絲滯澀。
五感格外清晰，呼吸綿長，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冷靜。
整個人像是脫了一層舊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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