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神色淡定，自顧自拿起最小那支，慢悠悠開口：“這支，叫享樂針。一針下去，渾身病痛全無，從此不用幹活，天天在家躺著享福，吃喝有人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放下小的，拿起中間那支更粗的：“這支，叫快樂針。一針入體，百感消無，從此不知疼、不知痛，哪怕旁人拿針扎你、拿棍敲你，你半點感覺都沒有，日日快活。”
“賈大媽。”他拿起那支拳頭大小、最唬人的巨型針筒，在賈張氏眼前輕輕一晃，眼神誠懇，語氣認真，“我真心推薦你用這最後一支。百無禁忌針！一針下去，百病根除、萬痛盡消，從今往後再無任何病痛困擾，一身輕鬆！來一針嗎？大媽？”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有人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三大媽的飯碗端在半空，忘了往嘴裡扒。
賈張氏盯著他手裡那根比拳頭還大的針筒，嚥了咽口水，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紫。
“不要！我不要！絕對不要！”她臉色煞白，嘴角狂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換這個。”顧德貴低頭去拿第二根。
“不疼了！我頭一點都不疼了！肚子也不疼了！渾身都舒坦！”
賈張氏猛地轉身，蠻橫扒開人群，連滾帶爬往家衝，一邊跑一邊喊：“誰愛扎誰扎！我不紮了！徹底好了！”
全場死寂兩秒。緊接著炸開鍋。
“我的娘哎，這哪是治病針？這是要命針！”
“好傢伙，這麼大針筒，誰扛得住！”
“我看這哪是治病，是要人命呀！”
“挨一針怕是得首接昇天了！”
眾人一邊罵著一邊跑得飛快，眨眼間走得乾乾淨淨。
顧德貴站在桌前，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樂了。
一群禽獸，還想白嫖他的醫術？想得美。
他正準備收桌子，隔壁許家房門“吱呀”一聲被狠狠拉開。
許富貴鐵青著臉，大步走了出來，跟著出來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許大茂。一隻手被他爸死死拽著往前走。
顧德貴停了下來，看著他們走到了面前。
“許大爺，今兒怎麼有空回來了？”
“德貴，聽說你現在醫術……”許富貴堆了些笑，話還沒說完。
他身後的許大茂一眼掃到桌上那三支恐怖針筒，渾身一哆嗦，下意識轉身要跑。
“站住！”許富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硬把人拽到顧德貴跟前，“德貴！你看，能不能幫大茂好好看看！”
顧德貴點點頭：“行，許大爺，坐吧。什麼毛病？”
許大茂眼圈通紅，心裡憋著滔天委屈，語氣酸溜溜的：“你不是大神醫嗎？還用問？你看不出來？我看你就是裝模作樣騙人的！”
“哦？那你伸出手，我來把把脈。”
“你……”許大茂剛準備頂嘴，看見許富貴正瞪著他，縮了縮脖子，把話嚥了下去，伸出手往顧德貴面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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