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顧念念把最後一塊餅乾舉起來，“你吃。”
顧長淵垂眼看她，目光沉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你留著自己吃。”
“我吃了。”顧念念面不改色地撒謊，“我那份早嚥了。”
顧長淵沒接。
他盯著她看了兩息，伸手把餅乾拿過去，掰了一半塞回她手裡。
“吃。”
就一個字，語氣跟下軍令似的。
顧念念沒再推，低頭啃那半塊餅乾，幹得首噎嗓子。
這時候，隊伍後頭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滿臉橫肉的惡犯從後面擠過來，眼睛首勾勾盯著顧明珠手裡剩的半塊餅乾渣。
“小丫頭，那玩意兒給爺嚐嚐唄？”
顧明珠往後縮了半步：“滾。”
“嘿，罪臣家的丫頭還挺橫。”惡犯舔了舔嘴唇，伸手就去抓，“爺在牢裡蹲了三年，你拿塊破餅打發叫花子呢？”
顧念念剛要開口，柳氏那邊突然有了動靜。
退燒藥起了效，柳氏的眼皮顫了顫，渾濁的目光聚焦了一瞬。
她看見那隻伸向顧明珠的手。
然後所有人都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柳氏從雪地裡彈起來，枷鎖拖著鐵鏈哐當亂響，整個人撲上去，一口咬住那惡犯的手腕。
“嗷！！！”
惡犯慘叫出聲，拼命甩手，柳氏死死不鬆口，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你他媽屬狗的！鬆口！鬆口啊！”
柳氏不松。
她眼裡全是血絲，嘴角溢位血沫，含糊不清地罵：“碰我閨女……我咬死你……我咬死你個畜生……”
顧崇山在旁邊看著，沒攔。
他甚至往後退了半步，給柳氏騰出個發力的空間。
解差跑過來拿鞭子抽：“瘋了！這婆娘瘋了！拉開！”
顧念念趁亂把柳氏往後拽，惡犯捂著手腕罵罵咧咧地退開，腕子上兩排牙印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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