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顧念念沒動，“那紙上寫的什麼？”
“一筆爛賬。”顧崇山隨口道，“早年間一個鋪子的流水，沒用了。”
“哦。”
顧念念應了一聲，沒再問。
但她記住了那個動作。
按胸口。
護著什麼東西。
柳氏那邊，顧明珠已經蹲下去幫她解手腕上的布條。靈銬的封脈紋還在，但枷鎖的鐵釦被劉押司的鑰匙擰開了。
“嘶……”柳氏倒吸一口涼氣，手腕上勒出的血槽凍得發黑。
“別動。”顧明珠嘴上兇，手上輕得像在拆一件瓷器，“骨頭沒斷，皮肉傷，忍忍。”
“明珠，你輕點……”
“我夠輕了！”顧明珠翻了個白眼，“你要嫌我手重，自己解。（?°?ε°?）”
柳氏不吭聲了。
顧長淵靠在牆角，靈銬上三道封脈紋壓得他靈氣半點提不上來。他沒讓任何人碰他的枷鎖，只是把凍僵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活動關節。
顧崇山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手腕能動能不能？”
“能。”
“能就行。”顧崇山拍了拍他的肩，沒多說，起身去幫柳氏揉手腕。
顧念念縮在牆角，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貢獻值還是五點。
剛才顧崇山彎腰賠笑的時候，她腦子裡沒響。
搜身的時候，沒響。
細鹽遞出去的時候，也沒響。
她忽然明白了。
貢獻值判定的不是“受辱”。
是“活下來”。
外頭，妖獸的爪子刨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引氣符的光又暗了一分。
劉押司坐在火堆旁，把那撮細鹽用指尖捻了又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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