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封脈紋，鎖的是叛軍餘孽。”
顧崇山的聲音從火堆對面飄過來，拇指摩挲玉扳指的動作沒停，語氣卻沉了半度。
“上頭特意交代過，那人渴死餓死都跟咱們沒關係。”
柳氏一把將顧念念拽到身後，燒退了一半，嗓門倒是全回來了：“聽見沒有？離那晦氣東西遠點！你要是敢湊過去，我打斷你的腿！（?°??°?）”
“娘，我就問問。”
“問也不行。”顧明珠撥弄火堆的手沒抬，眼皮懶洋洋地掀了一下，“五道封脈紋，那是鎮北軍叛將才有的規格。你湊過去，明天咱全家枷鎖上各加三道，你算算值不值。”
顧念念縮了縮脖子，乖巧點頭：“不值不值，二姐說得對。”
顧長淵靠在牆角，指尖那粒碎石轉了半圈，沒吭聲。
但他的目光，在顧念念袖口那截微微鼓起的弧度上，停了一息。
顧念念把袖口往身後藏了藏，衝他露出個討好的笑。
顧長淵收回視線，閉眼。
火堆噼啪響了兩聲，沒人再提隊尾那根木樁。
顧念念等了小半個時辰。
柳氏的呼吸漸漸勻了，顧明珠靠著牆打盹，顧崇山半闔著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膝蓋。
她輕手輕腳地挪到灶臺邊，把破瓦罐架上去，往裡添了半捧雪。
“幹嘛呢？”顧崇山眼皮沒睜。
“給娘熬碗熱湯，她嗓子還啞著。”顧念念往罐子裡丟了片乾薑，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廚房，“爹你也喝一口暖暖。”
顧崇山哼了一聲，沒攔。
瓦罐裡的水咕嘟冒泡，顧念念背對著火堆，藉著添柴的動作，把袖口裡那半盒消炎藥碾碎，指尖一彈，藥粉落進翻滾的湯水裡。
鹽糖水的瓷瓶她沒動。
那玩意兒太扎眼，得換個說法。
湯熬好了，她盛了半碗，又往裡頭加了撮粗鹽，端到柳氏嘴邊。
“娘，喝口熱的。”
柳氏迷迷糊糊抿了兩口，擺手：“行了行了，你自個兒喝。”
顧念念端著剩下的小半碗，站起來，往門口走。
“去哪兒？”顧明珠的聲音從背後扎過來。
“倒渣子。”
“倒渣子你端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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