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課收尾，天邊暈開一層濃郁橘紅晚霞。
顧清漪走下教學樓臺階，掏出手機，看見閨蜜夏雪二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下課了沒？我在學校門口，黑色那輛車。】
末尾跟著一個貓貓探頭表情包。
顧清漪唇角輕輕彎了彎，快速回復：【剛出來，兩分鐘到。】
收好手機，快步往下走。
九月晚風穿過兩側梧桐林，撩起她鬢邊碎髮，她抬手把髮絲別到耳後，腳步加快。
校門口，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車窗半降，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格外惹眼。
手指修長，裸色美甲乾淨清爽，食指指節一顆小黑痣，是夏雪獨有的標記。
顧清漪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熟悉的雪松混柑橘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是夏雪常年在用的香型。
“剪頭髮了？”她扣好安全帶。
夏雪摸了摸齊肩內扣的髮尾，淺藍色絲質襯衫領口鬆垮繫著蝴蝶結，整個人利落又精神。
“昨天剛剪，我看著還不太習慣。”
“很襯你。”
夏雪發動車子匯入車流，隨口打趣：“週三你明明只有一節課，怎麼拖到這麼晚？”
“臨時加了期中論文答疑。”
顧清漪把帆布包擱在腿上，“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也不提前打招呼？”
“提前說，你說不定就找理由推脫了。”
夏雪目視前方，笑意藏不住，“本來過來辦事，剛好撞上你下課，純屬順路。”
十幾年的交情，顧清漪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沒戳破，淡淡問：“去哪？”
“新開的咖啡廳，上週就想去，一首沒人陪。”
車子拐進僻靜小巷，店面不大，門口兩盆長勢喜人的檸檬樹，推門風鈴叮噹作響。
店內客人不多，兩人選了角落靠窗卡座。
顧清漪點一杯熱蜂蜜柚子茶，夏雪照舊冰美式，額外加了層奶油頂。
等待飲品上桌的間隙，夏雪託著下巴打量她：“你氣色比上次見面好多了，眼下青淤都消乾淨了。”
“還好。”
“真羨慕你，大學老師清閒，還有寒暑假。”
顧清漪抿了口溫熱的柚子茶，甜味柔和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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