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顧清漪的在廚房裡暖意融融。
梁清如提早結束審計工作下班歸來，拎著新鮮食材、一袋鮮果，還有一罐封裝好的金黃桂花幹。
玻璃罐擰開的瞬間，清甜的桂花香瞬間漫滿全屋。
“平時泡水喝，比外頭勾兌的飲品乾淨。”
梁清如把罐子擱在料理臺，挽起針織開衫的袖口，利落洗菜備菜。
顧清漪斜靠在廚房門框，靜靜望著母親忙碌的身影。
深灰色針織衫襯得她身形幹練，小臂線條緊緻，腕間細銀鏈在燈光下晃出細碎微光。
握了二十多年賬本留下的薄繭，覆在右手無名指上，是旁人看不見的辛苦。
砧板上菜刀起落節奏均勻，沉穩又篤定。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顧清漪開口問道。
“審計報表提前收尾了，週五你一個人在家，總亂吃外賣湊合。”
梁清如頭也不抬，打趣舊事，“上次你煮麵燒糊鍋底，檯面灑滿面粉，碗都沒洗乾淨。”
顧清漪啞口無言，乖乖去餐廳擺放碗筷。
油煙機嗡鳴作響，翻炒菜餚的聲響穿插其間，安靜的空間多了煙火氣。
猶豫片刻，她主動提起：“爸下午給我打了電話，喊我週日去他那邊吃飯。”
“那邊”指代的，是情婦趙敏和一眾私生子常住的房子。
梁清如翻炒番茄的動作沒半點停頓，語氣平淡得如同核對財務報表：“你回絕了？”
“我說週日有事。”
“往後不想去，首接拒絕就行，不用費心找理由。”
梁清如把糖醋排骨盛盤上桌，解開圍裙，態度淡然篤定。
晚飯簡簡單單兩菜一湯：清炒時蔬、糖醋排骨、冬瓜清湯。
母女二人相對而坐安靜用餐。
顧清漪看著母親常年算賬磨出的厚繭，心底泛起酸澀。
“明天夏雪約我參加高中同學小聚，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夏雪靠譜，跟著她放心，注意人身安全。”梁清如隨口應允。
顧清漪斟酌許久，又提起顧家的糟心事：“顧景己經進公司實習，跟著我爸到處應酬，擺明要坐穩接班人的位置。”
“這些雜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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