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清漪家的廚房裡瀰漫著糖醋排骨的香氣。
梁清如從下午兩點就開始準備了。
她把排骨焯了水瀝乾,調好了糖醋汁放在一邊,又把青菜洗了三遍瀝在瀝水籃裡。
廚房檯面上擺著己經切好的薑絲蒜片,和一小碗她提前泡發的幹香菇。
顧清漪想幫忙,被梁清如拒絕了兩次。
第三次她站在廚房門口說“我幫你剝個蒜總行吧”,梁清如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把一頭蒜遞過來:“剝乾淨點。”
顧清漪坐在餐桌邊剝蒜。
窗外的天色還是亮的,十月中旬的故城傍晚來得比夏天早了一些,但光線還是透亮的。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花期己經過了大半,但風裡偶爾還能聞到一絲殘存的香氣。
“他幾點到?”
梁清如在灶臺前翻炒著什麼,頭也沒回。
“說六點半。”
“那還有時間。”
梁清如往鍋里加了一勺醬油,翻了兩下又蓋上了鍋蓋。
“你爸今天可能來不了了。”
顧清漪剝蒜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你確定?”
“他上週跟我提過今天要去那邊。”
梁清如的語氣很平,顧清漪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但知道母親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應該是沒有任何波動的。
“那邊”指的是趙敏那裡,顧書鴻現在常住的地方。
顧清漪“嗯”了一聲,把剝好的蒜放在小碗裡推過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其實鬆了一口氣,雖然她自己不太願意承認這件事——如果父親今晚也在,飯桌上的氣氛大概不會太好。
但她同時又想到一個問題,她跟賀淮安的婚事,父親總該出面說句話吧?
哪怕只是走過場地點頭,至少證明他承認這件事。
可他連露面的意思都沒有。
六點二十分的時候門鈴響了。
顧清漪放下手裡的東西去開門,看到賀淮安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兩隻手都沒空著,提著各種各樣的禮盒,看到她就遞過來:“給你媽的。”
。來過接漪清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