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兩點，賀淮安準時出現在顧清漪家樓下。
她下樓的時候看到他正站在車邊接電話，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電話說“先按那個方案走，剩下的我晚點確認”，掛了電話順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等了很久？”顧清漪坐進去系安全帶。
“剛到。”
顧清漪今天穿了件白色針織衫和一條深色的長褲，頭髮披著，沒有刻意打扮。
她上車之後看了一眼賀淮安的方向——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黑色T恤，比平時那副西服領帶的樣子看起來年輕了一些，顧清漪多看了兩眼才收回視線。
“先去看哪套？”她問。
“先從城西那套獨棟開始吧。”
賀淮安發動了車子，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路況，拐出巷口，“那套離你學校遠一些，但院子大，環境安靜。”
顧清漪“嗯”了一聲。
她之前看過他發來的那些照片和房型圖，城西那套獨棟確實不錯，前後兩個院子，後院還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秋天的照片裡滿地金黃。
但她在看照片的時候就隱約覺得，那套房子對她來說太大了，一個人住顯得空。
車開了將近西十分鐘才到。
那套獨棟在一個老牌的別墅區裡，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落了滿地金黃的葉子，踩上去沙沙的。
賀淮安把車停在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院門，側身讓她先進。
院子的確很大，前院鋪了草坪和石板路，角落裡一個種著爬藤玫瑰的花架，這個季節己經沒有花了，但藤蔓還是綠著。
顧清漪走了一圈，在花架下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跟著賀淮安進屋。
屋子內部的裝修很簡潔，看得出是開發商的精裝交付標準，沒有住過的痕跡，牆紙和地板都還是新的。
客廳南面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院子裡那棵銀杏樹。
顧清漪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那棵樹確實很漂亮，枝幹舒展，葉子正在從綠轉黃的中間階段。
“怎麼樣？”賀淮安站在客廳中間問她。
顧清漪轉身環顧了一圈客廳。
空間很大，層高也不錯，採光很好——但她站在這裡的整個過程中，腦子裡想的一件事是“如果每天下班回來要穿過這麼大的客廳才能走到沙發坐下來，會不會覺得累”。
她沒說出來，只是說：“挺好的，院子很漂亮。”
賀淮安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那你要不要選這套”。
他只是說：“那再去下一套看看。”
第二套在市中心的高層公寓，電梯到頂樓，一梯一戶，刷卡才能進。
門開啟的時候整面落地窗映入眼簾，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通透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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