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下班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海城天黑得早，她出地鐵站的時候路燈亮了一排了，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一股乾冷的氣息，她裹緊大衣快步走回小區。
進門的時候她隨手甩掉腳上的短靴，腳尖蹬了兩下把鞋脫下來，一隻歪在玄關墊子左邊，一隻翻了個面朝下扣在地板上。
她沒彎腰去擺正，踩著拖鞋就往客廳走了。
今天下午連著上了兩節大課，嗓子有點啞，她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了幾口，然後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沙發靠背裡閉了幾秒鐘眼睛。
客廳的落地窗外河對岸的燈火己經亮了大半，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暖色光點。
她歇了一會兒才起身，上樓換了件寬鬆的家居服。
頭髮紮起來，洗了手，然後在客廳裡開啟手機投屏，放了一個運動操的影片。她
跟著影片做了一組拉伸，節奏不快，幅度也不大，主要是鬆鬆筋骨。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她正在做第三個動作——手臂上舉側拉伸，聽到那個聲響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
賀淮安推門進來，他的個子很高，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勾畫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顯得氣質又清貴。
手裡拎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進門的時候低頭換鞋，看到了玄關墊子上那兩隻歪歪扭扭的短靴。
一隻朝左一隻朝右，翻面的那隻鞋底朝上，鞋墊都露出來了。
他彎腰把自己的鞋放在鞋櫃旁邊，然後伸手把那兩隻短靴擺正了。
先撿起那隻翻面的，翻過來，鞋尖朝外對齊墊子邊沿，再把另一隻也擺好。
兩隻鞋並排放在一起，間距均勻，和他的鞋保持同一方向。
做完這些他才首起身走進客廳，把大衣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
“回來了？”
顧清漪從茶几旁邊偏過頭看他。
她還在做著那個拉伸的動作，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微微向一側彎去。
“嗯。”
賀淮安走過來，在中島臺邊放下公文包，”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跟方念在學校後門那家麵館吃的。“
賀淮安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上樓換衣服，而是在中島臺旁邊的吧檯凳上坐了下來，看著她跟著影片裡繼續做動作。
顧清漪換了一個下蹲的動作，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正在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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