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差不多了”的暗示。
他沒有停下來。
他低下頭吻她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脖頸側面的皮膚上，溫熱潮溼。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鎖骨，沿著鎖骨線條慢慢往下滑，在凹陷處停留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掃過那裡的皮膚。
她的身體在他嘴唇下方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點燃的引線，那陣麻感從那個觸點向西肢蔓延開來。
她張開了嘴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微微仰起了脖子，把他停留的那塊皮膚送得更近一些。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指腹沿著肋骨慢慢向上滑動，經過胃部、胸骨下端，最後覆在她胸口一側。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完全包裹住那一側的弧度，掌心溫熱乾燥，隔著那層薄薄的睡眠背心，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形狀和溫度。
他沒有立刻動，先停在那裡等了一下，像是給她時間適應那層布料被壓下去的觸感。
“可以嗎？”他低聲問。
顧清漪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著頭看她，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上，又移回她眼睛。壁燈的光落在他的瞳孔裡，讓他眼裡的神色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她沒有回答，但她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把他往下帶了一點點。
這是她的答案。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時候，他的吻比剛才深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舌尖沿著她的唇縫探入。
他的舌劃過她牙齒內側的時候她感到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沿著口腔內壁蔓延到耳根。
她的手從他脖頸滑到了他後腦，手指穿過他微溼的髮根，指尖輕輕按壓他的頭皮。
她感覺到他在她指尖下方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他吻得更深了，像是她那個動作給了他一個更確定的訊號。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背心的下襬邊緣，慢慢往上推。
布料擦過她的皮膚，留下一陣細微的涼意。
她配合地弓了一下背，讓他把背心從她頭頂脫下來。
那件淺灰色的布料被揉成一團放在枕頭旁邊，她的皮膚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但下一秒就被他覆蓋下來的體溫取代了。
他撐著手臂俯身吻她的肩頭。
他的嘴唇從她肩峰處開始，沿著肩胛骨的形狀慢慢往中間移動，吻過每一寸皮膚的時候都停留得足夠久，像是在記住那些位置。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划動，指甲滑過他脊椎兩側的肌肉紋路時，她感覺到他背部的肌肉在她手指下方輕輕繃了一下。
那一聲的輕微震顫從他脊背傳到了她指尖，又傳回了她自己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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