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邊出神的時候想，她小的時候父親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
有時候是洋娃娃，有時候是裙子，有時候是一套外面買不到的繪本。
那時候她站在門口等父親進門，看著他拎著行李箱和購物袋的身影，覺得那是她最期待的時刻。
後來父親在外面有了第二個家，他出差回來不再帶禮物了。
他甚至不怎麼回來了。
她從期待變成習慣，再變成不再去想這件事。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的時候她轉過身。
賀淮安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圍巾搭在脖子上，己經解鬆了一半。
濱城比故城冷一些，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一點點亂，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幀被定格下來的畫面——肩線平首，大衣剪裁利落，圍巾的深灰色和黑色大衣之間形成一個柔和的過渡。
他看到她的時候，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開口時聲音比電話裡低一些：“你怎麼來了？下午不是還有事？”
“改到明天了。”
他脫下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低頭看著沙發上那三個紙袋，然後又抬頭看她。
“本來想等晚上再跟你說。”
顧清漪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三個紙袋，又看了一眼他。“是什麼？”
“給你買的。”
他走過來的時候她己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的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沒有拽她，只是握著。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她聞到他大衣上殘留的一點濱城街頭的清冷氣息和他身上慣常的那股混合氣味。
“你還沒說什麼禮物——”
“等會兒看。”
“你買了什麼？”
“你拆開就知道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看著他，主動環住了他的腰。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毛衣傳過來，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後腰，隔著那層薄薄的羊絨毛料。
她踮腳把臉湊到他脖子旁邊的時候聞到的是他頸側皮膚上屬於他自己的氣味。
然後她把手從他毛衣下襬伸了進去，掌心貼著他後背的皮膚，他的體溫比她高一些，指尖在他腰側的肌肉紋路上輕輕劃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的時候，他一隻手掌著她的後頸把她固定在那邊的距離上，另一隻手的拇指從她下唇邊緣輕輕擦過。
“塗東西了？”他低頭看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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