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濱城回來之後，顧清漪歇了一天就恢復正常上班了。
週二晚上賀淮安給她發了幾條訊息，她點開一看，是幾張婚禮主題的概念圖。
他那邊應該是找了策劃公司在對接，發過來的方案有五六套——海島浪漫風、古堡童話風、莊園復古風、極簡現代風、還有一套她沒細看名字的。
每套都配了效果圖，色調和風格差異很大。他發完之後跟了一條文字：【策劃公司給的初稿，你看看喜歡哪種。】
顧清漪正靠在沙發上，把圖片一張一張點開看了。
海島風那套偏藍白調，古堡風偏金棕色，莊園復古風偏暖綠色調。
她看了幾遍，把那張色調最乾淨、線條最簡潔的截圖圈了出來發給他：【這套法式的吧，簡單一點。】
賀淮安回得很快：【好。那就定這套。】
他隔了一會兒又追了一條：【婚紗下週送到家裡，策劃那邊從海外調了幾套過來，你先試，不合適再換。然後婚禮流程表我發你一份，你有空看看。】
顧清漪看著他那句“先試不合適再換”，覺得他大概己經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專案在推進了，但她也不覺得反感——他做事情的方式就是這樣，先列出選項，再確認選擇，然後執行。
不拖沓，不反覆。
她在對話方塊裡打字：【婚紗在家裡試？不用去店裡？】
賀淮安：【送到家裡方便，你不用跑。反正也是先試尺寸，確定了再改。】
她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了。
週六上午，顧清漪在客廳裡看到了那排婚紗。
策劃公司的人提前一個小時過來的，幾個工作人員推著移動衣架進門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倒水喝。
她端著水杯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那些衣架在大理石地面上排開，上面掛著的婚紗在自然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她端著水杯站在客廳門口愣了一會兒，然後賀淮安從書房那邊走過來了，他也看了一眼那排衣架，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問她“先試哪件”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今天這個任務要完成”的認真。
第一件是抹胸款，緞面材質，裙襬從腰線處自然散開，像一捧被攏住又放開的流水。
顧清漪在臥室裡穿上之後走出來，提著裙襬站到客廳的那面落地穿衣鏡前面。
她側身看了一眼背後的剪裁——布料貼合著她腰背的弧度，在腰線處收窄，然後從臀部往下散開成流暢的弧線。
婚紗的重量比她想象中輕一些，但裙襬的層數不少，走動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賀淮安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
他看了幾秒，說：“這件可以。”但他說“可以”的時候語氣平靜，也沒有說“再試試別的”。
第二件是魚尾款，上半身是手工蕾絲，從腰線往下收緊包裹到大腿中段再散開，像一條被截取了一半的波浪。
顧清漪穿上的時候稍微費力一些，因為魚尾款的剪裁對貼合度的要求更高。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到腰線和臀線的貼合度剛好，但後背的那排按扣不太好扣，她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最上面那顆夠不太到。
她偏過頭想叫工作人員，但忽然想到工作人員送完衣服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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