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那天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天藍得沒有一絲雲。
賀家包下了海城西郊那座佔地極其廣的私人莊園，光是場地租賃費就是七位數。
莊園主樓是一棟上世紀二十年代的法式建築，米白色外牆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花園裡從荷蘭空運來的鬱金香和從法國南部運來的白玫瑰在晨光裡舒展著花瓣，花藝團隊動用了將近兩百人，花了三天時間才完成全部佈置。
光是婚禮現場的花材費用，就足夠在海城買一套不錯的公寓。
顧清漪早上五點就被叫醒了。
她住的房間在莊園主樓三層，推開窗戶就能看到花園裡那片鋪天蓋地的白色花海。
晨光從東邊升起來的時候，露珠在花瓣上折射出碎鑽一樣的光點。
化妝師團隊是賀淮安提前三個月從巴黎請來的，七個人分工明確，光是底妝就花了將近西十分鐘。
夏雪在她旁邊打著哈欠，她昨晚就在酒店陪顧清漪住下了，說是要看著她“別緊張得睡不著”。
結果顧清漪睡得比她還早，夏雪自己倒是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
此刻她套著伴娘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她看到顧清漪化完底妝的樣子，忽然首起身來：“完了，你結完婚之後我再看你，我可能會有落差感。”
顧清漪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什麼落差？”
“你今天太好看了。以後再看你日常的樣子，我會覺得你虧了。”
夏雪說完打了個哈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又湊近了一點，“但你今天確實好看，我認真的。”
化妝師姜令是圈內出了名的難約，檔期排到明年開春。
她一邊給顧清漪上妝一邊說，賀先生三個月前就聯絡她了，當時她檔期己經滿了，他讓助理加了三倍價格。
梁清如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女兒化妝，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旗袍，頭髮盤得利落，氣色比走之前好了太多。
她端著一杯茶安靜地看了很久，顧清漪從鏡子裡看到母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她沒有見過的柔和。
婚紗是賀淮安年底在米蘭定製的，設計師是圈內頂尖的那幾位之一，光是設計稿就改了七版。
顧清漪穿上婚紗的時候，需要兩個化妝師助理幫忙才能把裙襬完全展開。
緞面材質，手工縫製的珍珠和亮片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背後是一排極小的紐扣，每一顆都是手工縫上去的。
梁清如走過來幫她扣後背的扣子，她的手指碰到顧清漪的皮膚時微微涼了一下。
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好看。”
夏雪放下咖啡杯走過來，繞著她轉了一圈，然後她停在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一下頭紗邊緣。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亂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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