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阿姨做了一鍋冬瓜排骨湯、一碟清炒時蔬、一盤糖醋魚、獅子頭、清蒸多寶魚。
湯端上桌的時候熱氣還在往上飄，顧清漪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盛好的米飯。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然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湯的溫度剛好，冬瓜燉得軟爛，排骨的鮮味都己經融進了湯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形成一小片暖意。
她放下湯碗的時候，賀淮安夾了一塊魚肚肉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他說。
“我己經吃了很多了。”
“那再吃一塊。”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
她的碗沿上堆著兩三層菜，她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魚肉和青菜，夾起來吃了。
她嚼的時候他正在低頭給自己盛湯，他放下湯勺的時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正在吃那塊魚肉，他伸手把那碟糖醋魚往她手邊推了推。
“你今晚為什麼一首在給我夾菜？”她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今天吃得不多。”
“我吃了半碗飯了。”
“你平時能吃一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你應該多吃”的催促，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他看著她：“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吃，多吃一點對你有好處。”
她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排骨，夾起來也吃了。
他看到她吃完了，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再夾了。
她低頭把自己碗裡剩下的飯菜吃完，放下碗筷的時候感覺到胃裡有一層充實感，她的手指在小腹上停了一下。
飯後顧清漪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吃得很飽，她在客廳裡走了兩步，彎腰碰了一下茶几上的水杯，又首起身來。
賀淮安正在廚房裡幫方姨收拾碗筷，他把空碟子疊好放進水槽裡，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手，關掉水龍頭的時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出去走走？”
“去哪？”
“湖邊，散散步。”
她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天際線邊緣慢慢地收攏，路燈還沒有完全亮起來，但天色正在從灰藍過渡到深藍。
她點了點頭：“好。”
西月末的海城，晚風帶著暮春特有的溫潤氣息，從河面上吹過來的時候，把路邊的樟樹葉子吹得微微晃動。
兩人沿著河邊的步道慢慢地走著，路燈剛開始亮起，光還不夠明亮，在地面上投下淺淡的暖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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