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賀淮安說。
“清漪應該跟你提過了，公司這邊遇到了一些困難。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開這個口。”
顧書鴻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很少在別人面前表露的放低姿態，“不需要太多，週轉一下就行。等回款到了——”
賀淮安握著手機，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
窗外的城市正在冬末的陽光下鋪展開來，樓宇的輪廓在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清漪說不行。”
“淮安——”
“她說了不行。”
賀淮安的聲音沒有變化，語氣平得像是正在確認一個己經確定好的行程，“她的事，我聽她的。”
顧書鴻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聲音裡開始夾雜一絲急迫：“淮安，我知道之前清漪她媽的事你們對我有看法。但這次真的不一樣——公司撐過這陣就好了，只要這筆週轉資金到位——”
“我聽清漪的。”
賀淮安又說了一遍，“你找她談。”
顧書鴻在那邊又停頓了一下。
他忽然注意到賀淮安重複那句話時的措辭——“找她談”。
這不太像拒絕時常用的方式，更像是他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執行者”的位置上，然後他意識到了。
“你——”顧書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正在快速變化的情緒，“你是說，如果清漪同意你就會答應？”
賀淮安沉默了一瞬。
他說：“如果你能讓她同意的話。”
顧書鴻沉默了很久。
他聽懂了那句話的每一個字——他不會拒絕顧書鴻的請求。
他只是不會越過顧清漪去做決定。而顧書鴻根本不可能讓她同意。
“淮安——”他又叫了一聲。
“顧叔。”
賀淮安說。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叫他，以前都是“叔叔”或“岳父”，但此刻他叫的是顧叔，介於陌生和熟悉之間的分寸。
“這件事你做不了。我聽她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
齊風從會議室走出來，走廊盡頭傳來他走過來的腳步聲，然後他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賀總，會議室那邊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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