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顧清漪醒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帶著一層淺淡的灰藍色。
她翻了個身，感覺到賀淮安己經不在床上了，被子那一側的溫度正在慢慢變涼。
床頭櫃上照例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摺好的紙條。
她伸手拿過來展開，字跡還是那種收得很緊的乾淨筆畫：“我去公司了，早飯在桌上。今天可以多睡會兒。”
她握著那張紙條看了兩秒，然後把它摺好放回床頭櫃上。
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己經溫了。
她翻了個身繼續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光正在慢慢變亮，從淺灰藍變成一種更清透的亮白色。
她不用去學校——今天沒有課，也不需要開會，教案己經提前備好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幾秒，她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方姨正在廚房裡擦檯面。
看到她下來就笑著打了個招呼：“太太今天休息？”
“嗯。”
顧清漪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今天沒課。”
方姨點了點頭，把擦好的檯面收拾乾淨，摘下圍裙說：“那我去買菜了，中午您自己吃？”
顧清漪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變亮的天空，然後她開口說：“方姨，中午我來做飯。”
方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我買完菜回來幫您打下手。”
“不用。”
顧清漪說，“我想自己做。”
————
顧清漪拎著保溫袋推門進去的時候，前臺抬頭看到她，說“賀太太好”之後又幫她按了電梯，還主動加了一句“賀總在辦公室”。
她說了聲“謝謝”，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緩慢地跳動著。
她手裡拎著那個淺藍色的保溫袋，裡面裝著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和一碗冬瓜湯。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她聽到裡面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語調平穩，像是在跟人確認什麼進度。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門裡傳來一聲“進來”，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裡還在翻一份檔案。
他看到是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先這樣，回頭再說”，把手機放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
她拎著保溫袋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她說：“今天沒課，閒來無事 在家做了飯。”
他低頭看著她手裡那個保溫袋，然後又抬頭看著她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保溫袋，然後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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