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墜，紅霞散漫！
顧清漪到酒吧的時候夏雪己經在了。
這家酒吧在故城東邊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空間很深，燈光調到暗橘色的暖調，音樂聲不算大，像是被精心控制過的背景音量。
夏雪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喝了一半的雞尾酒，看到她就抬起手揮了一下。
顧清漪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把包放在靠裡的位置。
夏雪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她的嘴角浮起一個熟悉的弧度：“你氣色挺好的啊。”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顧清漪沒有接話，她抬手示意服務員過來，點了一杯檸檬水，然後她把目光放回夏雪臉上。
夏雪正端著那杯雞尾酒靠在卡座靠背上，姿態鬆弛，像一隻暫時收攏了爪子的貓。
“你昨天給我發的那個影片，”
顧清漪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下次不要再發了。”
夏雪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杯子，露出一個完全無辜的表情：“哪個影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是那個——”顧清漪的聲音壓低了半度，“那個男的，對著鏡頭叫寶寶的。”
夏雪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終於等到你提這個了”的神色。
她看著顧清漪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哦，那個啊。我朋友發給我的，說最近很火。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我不喜歡。”
“你昨天晚上沒看完？”
“看完了。”
夏雪的表情變得豐富多彩：“看完了然後呢？”
顧清漪端起剛送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看著夏雪的眼睛：“然後他就回來了。”
夏雪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從“我抓到你了”變成了“什麼”。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身體微微前傾：“他看到了？”
“沒有。但我手機反扣在沙發上。”
“那你後來——”
顧清漪端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她下杯子的時候看著夏雪的眼睛：“你以後不要再發那種影片給我了。”
夏雪看著她，她的表情從“我覺得你在逗我玩”慢慢變成“你好像是認真的”。
她靠回卡座靠背上，端起那杯雞尾酒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慢慢收斂的笑意：“那他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他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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