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掌心裡彎了一下手指，她偏回頭繼續看著螢幕。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她以前是不是喜歡過你？”
“不知道。”
“你完全沒印象？”
“沒有。”
他偏過頭看著她，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我坐她後面兩年，只記得她前面那個男生的後腦勺頭髮比較少。”
顧清漪沒忍住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影廳裡被電影的音樂聲蓋住了大半。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地彎了一下：“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要記下來。”
“哪句？”
““我太太”那句。”
他沒說話，但他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他鬆開了一些。
電影正在播放中，顧清漪的餘光捕捉到他喉結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把某個還沒來得及成形的字句嚥了回去。
電影還剩最後半個小時的時候，顧清漪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了一瞬，她的目光在不遠處前排的位置上掃過，正好看到宋雅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大概只停留了一瞬，她偏過頭重新看向螢幕的方向。
電影結束的時候燈光重新亮起來，顧清漪站起來的時候她聽到後排有人在討論電影裡那句著名臺詞。
她跟著賀淮安往外走的時候經過前排的位置，看到宋雅正在和一個朋友說話，她餘光掃到他們走過來的時候微微停了。
她的朋友也在看她，但宋雅沒有轉過來，只是側著臉，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杯沿上。
走出小劇場的時候暮色正在從巷口的方向蔓延進來，海城西月底的晚風帶著微涼的溫度，把她裙襬的邊緣吹起來了一點點。
賀淮安走在她旁邊，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冷嗎？”
“不冷。”
她說。她感覺到他正在靠近她，他握住了她的手，放進了他外套的口袋裡，他的掌心溫熱乾燥。
她走在他旁邊，感覺到他的步幅在變慢，像在配合她的速度。
上車之後她靠著座椅，看著車窗外的街燈正在一段一段地滑過。
他開車的時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餓不餓？”
“有一點。”
“那回去的路上買點吃的。”
“好。”
到家的時候阿姨己經下班了，但廚房裡留了一盤切好的水果，用保鮮膜蓋著，旁邊壓了一張紙條：“太太，冰箱裡有粥。”
顧清漪站在廚房裡看了那張紙條一會兒，然後她把那盤水果端到了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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