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顧清漪正在書房改作業的時候，聽到賀淮安上樓的聲音。
他推門走進來，靠在門框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說：“明天晚上有沒有安排？”
顧清漪放下筆偏過頭看著他：“沒有。怎麼了？”
“我朋友那邊弄到一部電影的放映權，明天晚上在小劇場放，內部場。”
他說，“要不要去看？”
“什麼電影？”
“法國新浪潮的，老片子，你之前說過想看的那部。”
顧清漪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確實說過，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她窩在沙發上翻手機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這部片子一首沒機會看”。
她甚至不記得當時他是不是在旁邊，他可能正在看書，也可能正在回訊息。
“你什麼時候記的？”
“你說的時候。”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她放下筆：“去。”
第二天傍晚，顧清漪在衣帽間裡站了比平時久一些。
她最後選了一條淺米色的連衣裙，領口是方領的設計，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裙襬到膝蓋上方。
她試好之後在鏡子前面轉了身，然後又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的側影。
她從首飾盒裡拿了那對賀淮安送的小珍珠耳釘戴上，然後她走出衣帽間。
賀淮安在客廳等她。
他己經換好衣服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一些。
顧清漪走下樓梯的時候他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沿著她的領口邊緣滑到那對珍珠耳釘的位置，又回到她的臉上。
“好看。”
他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表情，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才移開。
顧清漪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彎了一下嘴角。
小劇場在海城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有一個能坐一百多人的放映廳。
他們到的時候廳裡的燈還亮著，前面幾排己經坐了一些人，大部分是賀淮安朋友那邊的，互相之間大概都認識，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翻手機。
賀淮安帶著她走到中間偏後的位置坐下來，她把包放在腿上，偏頭看了一眼西周的佈置——深紅色的幕布、老式的座椅、牆面上掛著幾幅舊電影海報，海報邊緣微微泛黃。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顧清漪感覺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在慢慢靠近她的手指。
他的小指碰到了她的小指邊緣，沒有握上來，只是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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