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下旬的那個週末，顧清漪在在路邊看到有人在賣槐花。
淡白色的花苞擠在一起，邊緣微微泛黃，散發著一股清甜的、略帶青澀的香氣。
她站在攤前看了兩眼，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低頭理菜，抬起頭來看到她就笑著說了句：“姑娘，拿回去做槐花蜜，好喝的。”
顧清漪拎著那袋槐花回家的時候，方姨正從廚房出來倒水。
方姨看到她手裡那袋槐花，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太太買槐花做什麼？”
顧清漪把袋子放在廚房檯面上：“想試試做槐花蜜，不知道怎麼做。”
方姨湊近了聞了一下那袋槐花，笑著說：“這個簡單，我老家那邊每年春天都做。太太要是想學，我來教你。”
方姨做槐花蜜的方法很地道，先把槐花一朵一朵地摘下來，用淡鹽水浸泡二十分鐘再衝洗乾淨。顧清漪站在廚房裡，學著方姨的動作，把一朵一朵的槐花從花串上摘下來，放進水盆裡。
浸泡之後方姨教她用清水沖洗兩遍，然後放在乾淨的紗布上瀝乾水分。
方姨說水要完全晾乾，要不然放久了會壞。
方姨又從櫥櫃裡拿出一罐蜂蜜，是桂花蜜，顏色偏深。
她教顧清漪把晾乾的槐花裝進一個乾淨的玻璃罐裡，倒入蜂蜜，用筷子輕輕攪拌，首到每一朵花都裹上蜜。
方姨說不用攪拌太用力，槐花嬌氣，用力太大容易碎。
顧清漪把罐子放在陰涼處的時候，方姨在旁邊笑著說了句：“過個西五天就能喝了，到時候太太就能嚐到自己的手藝了。”
那罐槐花蜜放了一週，每天下班的時候顧清漪都會開啟櫥櫃看一眼，罐子裡的槐花正在慢慢地從淡白色變成淺金色，蜜的顏色也比剛裝進去的時候深了一些，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琥珀光澤。
週五晚上她開啟蓋子的時候先聞了一下，沒有酸味，只有蜂蜜的甜和槐花殘餘的清香氣。
她拿起乾淨的勺子，從玻璃罐裡舀了一勺槐花蜜進杯子裡，倒入提前晾好的涼白開，用勺子慢慢攪拌。
蜜水在玻璃杯裡旋轉，槐花在旋渦中沉沉浮浮。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先在她舌尖上漫開，然後槐花的香氣從甜味的底層升起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還在緩慢旋轉的蜜水，又喝了一口。
然後她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週一上午，顧清漪帶了一小罐槐花蜜到辦公室。
到辦公室的時候方念己經在了，正在往杯子裡倒熱水，她把那罐蜜放在方唸的桌角的時候方念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槐花蜜，我自己做的。”
方念開啟蓋子聞了一下：“好香，怎麼做的？”
“家裡阿姨教的，槐花泡鹽水洗乾淨晾乾，放進蜜裡泡幾天就好了。”
方念己經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一點進去，用涼白開衝開攪勻，喝了一口之後眼睛亮了一下：“好喝。還有嗎？”
“有，你喝完了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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