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還覆在她的小腹上，沒有移開。
“喜歡你生的孩子。”他說。
顧清漪看著他。
他的手掌正在她小腹上形成一個持續的溫度，他的拇指在她小腹邊緣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像在確認那個正在生長的小生命的存在。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然後她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你要做一個好爸爸。”
“我會的。”他說。
他偏過頭來，他的嘴唇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她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正在她額頭上形成一小片溫暖的區域。
她在他掌心下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持續地加速，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沒有預兆地浮上來。
“怎麼了？”他問。
“我想到一件事。”她說，“可惜了家裡新買的那幾盒套，用不上了。”
賀淮安看著她，他的嘴角那個弧度正在浮起來，像一枚正在被慢慢拉開的弧線：“等你生完了可以慢慢用。”
“你就知道想這事。”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但她的嘴角正在彎起，“我都懷孕了。”
“你難道不喜歡？”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每次都很享受。”
顧清漪偏過頭看著他，他的表情還是那種平靜的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確認過的事實。
她的耳朵正在慢慢地變熱，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層她正在努力壓住的笑意：“食色性也。”
“嗯。”他說，“我也是。”
她笑了一下，然後她偏過頭看著窗外正在後退的街燈。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從她的小腹上移開，改為十指交握，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上。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掌心，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正在透過那層皮膚傳遞過來，穩定而清晰。
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顧清漪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剛才那幾行字和那個手掌的觸感包裹著，像一層正在緩慢膨脹的暖意。
她上樓的時候賀淮安走在她後面，他的手輕輕扶在她後腰的位置，他的步子走得很穩。
她走進臥室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她換衣服的動作。
“你先去洗吧。”他說，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我幫你放水。”
“我自己來——”
“我來。”他說。
他己經走進浴室了，她聽到水龍頭被開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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