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淺灰色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昨晚被抱上床之後的事情，最後停留在他掌心貼著她小腹的觸感裡。
她翻了個身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貼著一面溫熱的胸膛，他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掌心還是貼在她小腹的位置，和昨晚入睡時一模一樣——像是那枚溫度整夜都沒有被移開過。
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
他的手臂在她腰間微微收緊，然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帶著剛醒時特有的那種粗糙的沙啞：“醒了？”
“嗯。”
“幾點了？”
顧清漪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那道光在昏暗的晨光裡格外顯眼：“七點十分。”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落在她髮根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膚上，溫熱而緩慢。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她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晨光正在從窗簾縫隙裡慢慢地滲進來，在她後背的位置落了一道細細的亮線，把他的臉照出了小半。
她在他懷裡安靜地躺了一會兒，他的拇指正在她後背慢慢地畫著圈。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頜線，他的下巴上有一層新長出來的胡茬，觸感細密而堅硬。
她的指尖沿著那道線條邊緣輕輕劃過，又收回來。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她沒有閉眼。
“今天有課？”他問。
“下午有。”
“那我送你去。”
“嗯。”
他在她唇上落了一個吻，她的嘴唇剛剛碰到他的嘴角，他正要退開，她伸手環住了他的後頸，把他重新拉了下來。
她的舌尖沿著他的唇線輕輕探入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他回應了她。
他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了她後腦，指尖穿過她散亂的髮絲，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拍，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
晨光正在從窗簾縫隙裡慢慢地滲進來，兩人之間的陰影正在被那層越來越亮的光線緩慢地驅散。
她在他懷裡微微弓起身，感覺到他的嘴唇正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向下移動，經過她頸側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正在她頸側的最敏感處停留了片刻，那道溫熱的觸感沿著她頸線向下移動，然後他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她胸口。
他的手指碰觸到她睡衣領口邊緣的時候，她在他懷裡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聲響。
他的嘴唇在那道聲響之後停了一下，然後他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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