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開車——”
“我來接你。”
他重複了一遍。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沒有變化，但她注意到他說完之後低頭喝了一口粥，像是在用一個動作來避免顯得太堅持。
她看了他片刻，低頭喝了一口粥：“那你在校門口等我就行。”
吃完早飯後他開車送她去學校。
車穿過故城西月早晨的街道，行道樹的葉子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綠色的光澤。
顧清漪靠著座椅看著窗外，她的手指正搭在小腹的位置，隔著一層衣服的布料輕輕覆著。
賀淮安在等紅燈的時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搭在小腹的手指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小腹上的那隻手，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指，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極輕地畫了一個小圈。
“你開車還分心？”她偏過頭看著他。
“等紅燈的時候不分心。”
他鬆開她的手，把目光收回到前方路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握過的那隻手，又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她在副駕駛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把目光收回到前方。
“要不要先把工作停了？”他開口。
“什麼？”
“你懷孕了，要是不想太累——”
“不累。”
她偏過頭看著他，“孩子現在還小，累不到我。而且我也想有點事做。”
她的目光從他的側臉上收回來，落在前方正在靠近的校門口的方向，“我不是那種能閒下來的人。”
“那就繼續上。”他說，“累了就說。”
“嗯。”
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正在放慢車速，然後他把車停在了校門口靠邊的位置。
她解開安全帶的時候他沒有立刻鎖車，他偏過頭看著她：“下了課給我發訊息。”
“好。”
她推開車門下去之前，他伸手握了一下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又畫了一個小圈。
她下車之後站在路邊，他的車在路邊停了一會兒才開走。
她轉身走進校門的時候晨光正在把整條校園主路照成淺金色，她路過那棵玉蘭樹下的時候伸手碰了一下樹幹，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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