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的婚禮定在十月的一個週六。
那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時候，顧清漪己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傳來的鳥叫聲，感覺到旁邊的人還在睡，呼吸均勻而平穩。
她沒有動，就這麼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她偏過頭看著賀淮安的側臉。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下頜線在枕頭上方形成一道乾淨的弧線。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頜。
“醒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眼睛沒有睜開。
“嗯。你再睡一會兒。”
“幾點了？”
“八點多。”
他睜開眼偏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心跳的節奏正在她額頭上方穩定地起伏著。
他們在床上又躺了十幾分鍾，然後他先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聽到浴室裡傳來水聲，過了一會兒他走出來，頭髮溼著，襯衫領口還敞著。
“我去叫五月。”他說。
“我去吧。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起床走到五月的房間門口，推開門的時候五月己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臉頰上。
她看到顧清漪就伸出兩隻手：“媽媽。”
“醒了？今天要穿漂亮衣服。”
“去哪裡？”
“去參加乾媽的婚禮。”
她歪了一下頭，像是想了一下“乾媽”是誰，然後她點了點頭，從床上滑下來跑到顧清漪面前。
她幫她換好衣服——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和一條白色的小裙子，襪子是帶花邊的。
她幫她紮了兩個小揪揪，在發繩上各別了一朵很小的白色花朵髮夾。
五月對著鏡子看了看，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髮夾：“花花。”
“對，花花。”
“媽媽也有花花嗎？”
顧清漪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領口有一圈細碎的蕾絲邊，頭髮披著，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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